柳义一时语塞,不想提这茬,埋头喝粥。
他不提,百合瞪宋好年,宋好年还得问:“一早彩凤姐来,哭成那样子,我们都吓得厉害,到底咋回事?你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啥非得弄个旁人来掺和在里头?”
柳义重重叹口气:“兄弟,依你说,我这日子当真好好的?”
柳义两口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儿子,柳义是个男人家,对儿子更是格外看重些,杏儿是他心头肉不假,可他还想要个儿子顶门立户承香火。这话宋好年不好接,前几年他没孩子时,下定决心就算不生,也不能撇下媳妇,当时也心疼好似刀割。这几年有了如真如纯哥儿俩,才晓得有孩子的好处,一天见不
着他们,心里就空落落一大块,非得见着儿子甜甜的笑脸,才这一日才不算白过。
宋好年倒是不看重男女分别,只消是自家孩子,都是意外之喜,可他有两个儿子,要再说儿子不要紧,听着就像站着说话不腰疼,柳义岂能听进去?
宋好年遂打边鼓,打听起柳义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柳义叹着气说:“那也是个可怜人,头年她男人在时疫里头染病死了,他们族里容不下没儿子的寡妇,要把人撵出去,我正好路过搭把手救起来。”
那女人前头汉子姓张,娘家说是姓吴,原先人称张树生家的,现如今只叫吴四姐。说是小寡妇,年岁同腊梅差不多,比起李彩凤可要鲜嫩不少。
宋好年还问:“她就没个孩子?”
要是有孩子,族里不好往出撵人。
柳义道:“说是前两年怀过一个,没养住,落下来是个成型的男胎,要不是为着这个,她也不至于叫族里撵出来。”
因怀过男胎,柳义就认定吴四姐能生养男娃儿,一开头还只是顺手把人救下,接济她几两银子,劝她想法子寻个营生好过日子,“你还年轻,再要改嫁也容易。”
谁知那吴四姐道:“我克死了汉子,哪还有人敢娶我,大哥,你既救下我,我也没旁的报答你,就把这身子给了你吧,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柳义当时就呆住了,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有媳妇,你可别胡来!”
吴四姐没说啥,过后跟一道行商的兄弟们打听出柳义家中情形,也不说留,也不说走,就那样不尴不尬地跟着他们。
这班兄弟大多都晓得柳义这辈子唯独在儿子这事情上不如意,但李彩凤待他们极好,比有些人亲嫂子还好些,他们可不会开口让吴四姐留下。
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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