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还小,养得那样精细,改日宫宴上,就她家孩子出色。”
若是往常,世子定要斥世子妃胡说,不过孩子们调皮,哪里就说得到兄嫂要害他们上头?
不想此时世子反常沉默,世子妃一时惴惴:“殿下?”
世子回神:“把他们几个都叫来罢,我还未考查他们功课。”
世子妃把孩子们叫来,世子一一查问功课,又叫他们写几个字瞧瞧,笑道:“咱们芳姐儿素来手上力气有些小,写字绵软,这回长进不小,竟已有些风骨。”
含芳雀跃着说:“我力气可大了!”
说起这个世子妃就一肚子气:“好好的女孩儿,竟在田庄上做农活,练出一膀子力气来!前儿她表姐来,比她还大两岁,高出半个头,叫她一把推倒在炕上。亏得嫂子没与我计较。”
世子妃说的是娘家嫂子。
世子目瞪口呆:“芳姐儿还干农活?”
含芳跟两个兄弟一齐点头:“我们都干!”
他们乐颠颠地跟世子数自个儿都干了些啥:摘桑叶养蚕,摘玉米棒子,摘葡萄,和堂放过牛,和墨放羊时要骑羊,直接从羊背上摔下来,含芳跟含艾搓草绳手心磨出水泡……
世子妃眼泪都下来了:“殿下你听听,这是咱们家孩子该做的事情?引着他们做这些,不晓得心里怎样藏奸!”
原本三个孩子都高高兴兴地说自个儿奇遇,忽然听见这一声,不禁面面相觑。和堂年纪大些,懂的道理也多,脆声道:“娘,我们做农活,也有学道理。”
世子问:“学到什么道理?”
和堂声音朗朗:“每一食,便念稼穑之艰难每一衣,则思纺织之辛苦。从前儿子读到这些话,虽明白要体恤民生,可究竟是个怎样艰难法儿,该怎样体恤民生,我全不晓得,连先生也讲不清楚。”“可这回我明白了,我们在田庄上,有那样多人伺候着,过得十分快活,爹娘还心疼我们吃苦,可见民间有多苦。皇伯祖父教我们,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若不经过这一
遭,我们哪里晓得这样道理?”
含芳跟和墨说不出啥大道理,一个说:“我没受苦,田庄上日子跟家里不一样,可是很好玩啊。”一个说:“我以后都好好吃饭。”
世子夫妻两个定定看孩子们半晌,叹口气:“既能学到道理,便是好事。我看你们也没落下学业,明儿有奖给你们。这会子天色不早,都回去歇着吧。”
孩子们一走,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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