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能管她一时管不了她一世,竟只
想着把事情抹平。”
百合也跟着叹气:“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谁还没个自私的想法?当初秀秀时惨了些,可我本心里还是不乐意管她。”
宋好年晓得百合一向跟宋秀秀不睦,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安慰百合道:“原先她时不晓事,干下多少错事,你不乐意管她是她活该。”
只不过宋秀秀再可恶也可恶不过柳如龙,她自生产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又带着个奶娃子,人黄瘦得可怜。宋好年这样的人,一向只记人的好,不记人的坏,宋秀秀毕竟是他妹子,柳家做事不地道,好好的孙女不肯认,好好的媳妇要休掉,别说他们亲兄妹,就是柳家对个外人这样做,他也要仗义执言管上
一管。宋好年绝口不提叫百合管宋秀秀的是,只说:“今儿实在是没法子,叫秀秀在咱们家先凑合一晚上。明天族里跟柳家谈事情,定要谈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到时候是叫她回娘家,还是想别的法子,都不关
咱们的事。”
却说宋秀秀身体虚,整个冬天都没睡过这样暖和又柔软的被窝,又不用担心随时有人冲进来,把圆圆抱走溺死,难得睡个囫囵觉。
直到圆圆半夜哼哼唧唧地哭,她才醒过来。桌上留着一盏油灯,灯芯很低,火苗又小又暗,但对宋秀秀来说,不用摸黑看孩子已经极为难得。她先摸一把圆圆腿底下,果然尿湿,连忙给她把尿,又换上干尿布。圆圆还不消停,宋秀秀便晓得她是饿了,只是这半夜里挤羊奶定然会吵到别人,在柳家时,宋秀秀巴不得吵死那一家子,可这是在
宋家,她唯恐吵醒二哥二嫂,叫她这一晚上没处可去。
宋秀秀拍着圆圆,让她吸吮自己胸前,虽没有奶水,总算能堵住她的嘴。圆圆没哭出来,嘬一会子没吸到奶,又睡过去。
宋秀秀这才松口气,把灯芯稍微挑亮一点,拍着圆圆睡过去。这一晚上圆圆醒来四回,她都给糊弄过去,第二天一早就连忙挤羊奶煮羊奶,好喂这饿了一晚上的小祖宗。
百合听见动静起床一看,宋秀秀连热水都烧好一锅,连忙下米煮粥,配上泡子姜和辣白菜吃。
宋秀秀先不吃饭,大盆水给圆圆洗尿布。百合头一眼还看见她在洗尿布,后一眼就不晓得她把尿布晾在哪里,多嘴问一句:“尿布你晾哪儿了?”
宋秀秀小声道:“在屋里哩,没晾出来!”
百合到屋里一看,尿布在炭盆上烤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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