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贸易具有四利,抽解利润,足供陛下日常御用,一也;利润之余,可作为军饷,二也;兼顾地方收支,用之于各地,三也;鼓励百姓参与买卖,一同获利,以往江南富庶皆是因海上贸易之故,四也。开放海禁,既能富国强兵,使国家有了倚靠,而不论是官绅民等,都能一体得利。由此可见,开海禁是利国利民之举,并非是打开了求利的门路,更不是给百姓提供了犯罪的阶梯!”
……
“至于海上匪患,不过是乌合之众,只消我大衍水师出动,贼寇皆是望风而逃。开放海禁后,臣请于江南、岭南要害去处,每年令海道副使及剿匪都指挥,督率官军,严加巡察,凡我朝商船,护佑其出海,海匪见我大衍水师旗号,必不敢再行滋扰。”
皇帝听的暗暗点头,直到毕绥南行礼,仍是意犹未尽,不过这是在经筵上,礼数自然要做足,抬手说道:“先生吃酒!”
毕绥南为官这么多年,一向做的都是小官,除了殿试之外,从来没见过皇帝。
这时听皇帝称自己“先生”,登时感到受宠若惊,正要和皇帝客气,又听曹守礼拉着声音道:“毕绥南通儒达士,赏银八十两!”
毕绥南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只以为是经筵的流程,恭恭敬敬的行礼谢恩。
群臣的心里却是不是滋味,按太祖定下的规矩,经筵结束,皇帝照例都会给讲官赏银,从十两到百两不等。
先帝喜爱诗文,因此在理宗一朝,每次经筵之后,得到百两赏银的人比比皆是。
不过今上继位之后,一向对赏银的含义甚是看重,也就范臻这样的当世大儒,才能得到百两的赏银。
平日里翰林院的翰林,能得五十两赏赐的,已经是少之又少。
毕绥南一顿云山雾罩,竟然能破例得到八十两的赏银,这让在场的官员心里都极为不舒服。
翰林院那些人挤破了头,也难得皇帝的一句赞赏,凭什么一个外任的官员就能如此轻易的获得皇帝的认可?
在经筵之后,内阁的几个重臣就此事求见了皇帝。
钱敏中是内阁首辅,率先开口道:“开放海禁尚是未定之数,毕绥南又是区区知府,陛下如此赏赐毕绥南,传扬出去,难免会给下面的人错误的信号,以致妄自猜测,延误政事。”
陆致远接着说道:“且不说毕绥南防灾不力,擅离职守。进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有御史参奏他私通海匪。常言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等黑白莫辨的时候,陛下给了毕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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