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也收拢了元戎营和野蛮人军队的阵型,开始朝城门的方向稳步撤退。
张辽的骑兵在外围垫后,挡住敌军试图追击的骑兵部队,确保所有步兵安全撤回城中之后才返回城门。
等骑兵们也撤回城内,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门闩落下的闷响在城门洞中回荡。
大祭司提着自己的权杖冲到营地边缘,法袍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渍。
他看着退回城中的夏国军队,眼眶因彻夜未眠而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举起权杖便要下令追击。
然而就在这时,三牛国天子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权杖。
他站在被踩得稀烂的营地栅栏旁边,望着竺兰城城头那面在晨风中飘动的玄色战旗,语气低沉而疲惫:“不能追,昨晚那一仗,我们的伤亡不少,而且士气已泄了大半。”
“你看看这些士兵,他们昨晚被夜袭、被火烧、被骑兵冲、被妖兽踩,一晚上都没合眼。”
“赵鸿撤退,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自己的士兵损失太严重,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追击过去攻城,恐怕正中他的下怀!”
“我们现在应该先后退二十里,重新扎营,收拢昨夜被冲散的逃兵,赵鸿能夜袭我们一次,就能夜袭第二次。”
“我们必须先稳住自己的阵脚,收拢溃逃的士兵,等士气恢复之后再攻城,这场仗还没打完,急不得。”
极乐教会的大祭司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猛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极乐教会和三牛国领主们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将溃散的逃兵重新收拢起来。
四散在山林上的溃兵被一队接一队地找回,有的躲在废弃的采石场里,有的藏在干涸的河床下,还有的迷了路在戈壁滩上转了两天两夜,被找回来时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连自己所属的编制都说不清楚。
士兵们将阵亡将士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地掩埋,草原上挖出了几十个大坑,每个坑里都堆满了裹着白布的尸骸。
大祭司站在山腰上看着那些埋尸的大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没有再发脾气,这几天他已经发过太多次脾气了。
重新集结之后,大祭司和天子没有再急着攻城。
他们在距离竺兰城不远的一处山林中重新扎下了营寨,这片山林地势颇高,背靠一道不算太陡峭的山脊,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流过,水源不缺。
从山顶的瞭望台可以俯瞰整片戈壁滩,竺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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