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一地的碎陶片混进了街上那些因为战乱而惊慌失措的难民群中。
他佝偻着腰,低着头,混在推着独轮车、抱着包袱、牵着孩子的百姓中间,朝城西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然而他刚走出巷口不到一箭之地,几个穿着便服、面容平凡的男子便从不同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跟上了他。
锦衣卫在城破之后便被分散部署在城中各个关键节点,专门负责监视异常动向,这个混在难民群中的敌军士兵很快就暴露了破绽。
他身上的衣袍明显不合身,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小臂上长期握矛留下的肌肉线条和几道结痂的旧伤疤。
他的腰间鼓鼓囊囊地塞着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弯刀刀柄,走路时弯刀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顶着衣袍,在布料下面撑出一个突兀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他的步态与周围的普通百姓截然不同,步伐急促却总是在拐角处刻意放慢,肩膀紧绷,目光四下扫视,偶尔与行人对视便迅速低下头去。
周围的难民们拖家带口、哭哭啼啼,唯独他始终独自一人,既不与人交谈,也不向任何人问路。
锦衣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转身隐入巷口放出了信号,另外两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被他察觉的距离。
当那人穿过几条小巷钻进城西一处废弃神庙的废墟中时,他靠在断墙上喘了口气,开始盘算着怎么从城墙排水口钻出城去。
就在这时,几名锦衣卫从不同方向同时出现,将他堵了个正着。
破风声从背后传来,他还想拔刀抵抗,被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手腕上,弯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整个人便被按倒在地,双手反剪到背后,用牛皮绳牢牢捆了个结实。
其他躲入城中的敌军士兵也基本上都是这个下场,在这城池当中,锦衣卫的掌控能力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逃出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吕布将方天画戟从最后一名翻上垛口的敌军胸口拔了出来,戟刃上还挂着碎肉和血沫,顺着刀锋缓缓往下淌。他
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扫视了一圈城墙走道,现在已经没有站着的敌军了。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守军们正在将尸体一具接一具地抬下城去,弩手们从腰间掏出新的箭匣往弩机里塞。
后勤的士兵们将备用的滚木礌石重新码放在垛口后方,码得整整齐齐,随时可以投入下一轮防御。城墙重新恢复了井然有序的防守节奏。
而在城门的另一侧,那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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