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什么扰了他老人家不羁的心。
不在前殿,那便是在房里了,景澈正转身,殿门“咿呀”一开一合,见到他踏入殿来,逆着光的表情看不清晰,只听他语气随意:“阿澈,来了啊。”
将手中的纸放回桌上,她转身点了点头,一霎那脸上是鲜少的恬静。
目光透过她的身体落在案上,那叠白纸浅浅扬动一角。他知道她看到了,也不多解释。他有意将她藏于羽翼之下,不愿让她涉入这些事中,不单是她手上三颗惊世的六合神玺,更是出于保护心态。
心中千丝万缕一闪而过,已经是唇角扯起,半点不正经道:“方才去藏宝阁给你挑了一把武器,既然要习九痕沙了,也不能老用着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景澈的脸色一顿,黑了一截。她现在用的剑可是也修亲手帮她打的,虽然威力缺缺,但用的是一份心意。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贬得一无是处……
算了,反正她也晓得她的师父,看着整个人不修边幅成日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其实眼光挑剔的很。
“九痕沙虽是剑法,但也未必要用剑来使。师父给你挑了一把仙棒,名‘醍醐’。”
“盘古未分天地之时,混沌之中有异树焉。亿万年长成,亿万年花开,亿万年结果,果落则化为醍醐,持此杖者洞悉天地,与万物同息。”
景澈接过醍醐。仙棒通体湛蓝,顶心嵌着一颗透白鲛珠,隐隐仙光缭绕。
“那剑与棒的用法,是相通的吗?”
“相去几乎无甚。而且棒更适合你初习九痕沙,也不会影响你日后继承龙渊白剑。”
“我还要继承龙渊白剑?”这话撞到耳里,景澈瞬间觉得使命神圣,又莫名紧张,“是何时?”
“自然是我死后。”他说的云淡风轻。
景澈抬起眼看他,瞳里印入他全然不当回事的神情,心中蓦然一阵空荡荡的害怕。
生死之命向来由天不由岁月,可是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似神祗一般强大的师父有一天会死去,而她要继承他的一切。
“你别急,估摸着还要百八十年——”他瞧出了她突然的正色,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她,满不正经地打笑道,“过来后山练剑吧,正好没下雪。”
景澈难得服从地跟在他身后,神思恍然,看样子仍沉浸在了生死难题中。
开始教九痕沙了,剑圣门的精髓便在此,百里风间也端起了鲜少的严肃,剑里剑外一招一式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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