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声音直接，显然不怎么想跟苏牧继续这个电话，最终，苏牧轻笑一声，笑声里似乎有几分苍凉。
她也觉得自己说的话重了一些，却不知道怎么让苏牧开心一点，最终，她只好挂掉了电话，既然已经这样了，再关心苏牧有什么用，她现在，自己还照顾不了。
对面是夜色，苏牧靠在窗户上，看着深沉的夜色，无奈苦笑，他早就知道苏溪会是这样的反应，明知道，还是想问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哪怕是现在，自己被苏溪用那么强硬的态度挂掉了电话，还是担心苏溪会不会难过。
“你真是，管得太多。”说完之后，苏牧闷闷地喝了一口酒，酒带着浓烈的气息，几乎要把他的胃给贯穿，不过，他却很喜欢这种因为心肺脾胃的灼热感转移了注意力的感觉。
医院。
外面是阳光，春光浓烈，依稀记得四年前的这个时候，天天出生了，她的出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欢乐，也带来了许多不幸。
不过，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她依旧会这么做，天天就是上帝派来拯救她黑暗岁月的小天使，只是，这个孩子，终究是没有天天的幸运，自己也没有福气。
记得母亲临走前说过，她们家的人，都习惯性地生出来女孩子，第二胎虽然有可能还是男孩子，但是，终究不敢尝试。
她有些颓废地走进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此时，她坐在医生对面，神色有些惊慌。
“你已经决定了吗？”最近，苏溪是这里的常来这里，医生对苏溪的大致情况都了解了，虽然很同情苏溪，也做过最后的挽留，只是，苏溪执意要如此，他们也不能干涉病人的意志。
“嗯，已经决定了，把孩子拿掉。”苏溪坚定地说道。
那医生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这是你最近的膳食，你贫血，必须要补补，一星期之后来做手术。”
“那样会不会太晚？”苏溪依稀记得，如果太晚拿掉孩子的话，不太好。
“你的孕期反应比较大，虽然你最后一次经期来的很早，但是，实际上胎儿现在只有三十天，在四十五天拿掉孩子就没问题，回去吧。”
此时，苏溪才明白，她低着头，不让医生发现她眼睛中的悲痛，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医生。”
走出去之后，阳光依旧，打在草叶上，周围是绿色，很清新，不过，在这医院里，再清新或者是温馨的环境，也会有人不安和恐惧。
苏溪拿着膳食单，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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