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还是过人,短暂的惊恐后,竟也反映迅捷,用另一只手扣在灰胳膊的手腕上,一只手奋力向外挣脱,脸也有些扭曲了,大声向我喊着什么。我顾不了太多,冲上前去,一手顶住罐子口沿,另一只手抓住何六总的手臂往外拽,二人一用力,那罐子倾斜过来,我刚好可以从罐口看到罐子里面。那一刹那,我完全呆住了,甚至忘记了继续在何六总身上使力。
时隔多年,我总在怀疑那日所发生的,是否真的是个梦,皆因它过于的真实。可能也是我到如今,少有的能记忆深刻的梦境之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光影变化,都让我何时记起都不自觉的浑身打颤。很想把它忘掉,但它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向我提示很多不该试图忘记它的理由。那一日,我和何六总共同用力挣脱那手臂时,我从罐子口沿里看到一张脸,一张正努力向外钻,以至有些扭曲的脸。这张脸正向外看着,面目痛楚,眼神空无,很瘦,皱褶密布,却留了些许胡须,黄中带白。这脸不是方摸金又是谁。但显然这次意外的遭遇,受到刺激更大的是方摸金,在他和我眼神相交的一刹那,满眼的绝望,仿佛是他遇上了活鬼,而不是我。我清晰地听到他喊了句,“阿杰,你不是死了吗?“那凄惨的叫声,在罐子里经久回荡,翁翁不绝。之后,没用我们使劲,方摸金松开了攥住何六总的手,人似乎也一下子缩小,翻着跟头,向罐中无尽的虚空坠去,消失不见,只剩了那叫喊声扒在罐口上,坚持了一会,和那大罐一起从大班台上跌了下来,摔了个粉碎。
还没等我从这一系列巨变中反应过来,我的头顶忽然又响起了何六总的声音,“老朱,醒醒,跟我去趟公司,然后我送你回酒店,明儿上午咱接着开会,这回的思路肯定大卖,我有预感。“我艰难地睁开双眼,我已经被何六总弄进了他车里,那时,我满脑袋都是方摸金那句话,没明白我咋就死了呢?对现实中何六总的行为更是没深入思考,糊涂着,跟着他到了公司楼下。“走,跟我把罐子搬上,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大老远把你弄山西来,你还帮我解决了大难题,算我一番心意。““什么,拿罐子?“我猛地一激灵,酒醒了一半,看着何六总晃晃悠悠,开车门下车,一把拽住他胳膊。“怎么着,想学雷锋?跟我客气,嫌东西少怎么的?文化人就是虚伪,罐子不值什么钱,是我心意,项目卖得好,你那份顾问费少不了,下车下车。“何六总晒了我一句,三下两下把我拽下来,往办公楼里走。
我总不能把我做的梦当作不上楼的理由,而内心里偏偏很是好奇,必竟一日之内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