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宴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眸子，笑意尽敛，伸出手将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抬眸平静得近乎无情地看着他，“楚漫天，闹的人是你。我和你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为什么？”他问道，以着低吼的音量，暴躁得狠狠上前，握住他有些单薄的双肩，凤眸冷鸷地紧盯着他，“我们之间怎么就不可能有结果了？因为世俗不容？因为道德沦丧？还是因为断子绝孙？！”
“难道不是这样吗！”花子宴甩开他的手，沉声低吼，“你是酆都少主，迟早要回酆都，而不像我……我可以默默无闻，隐于江湖，你受着全天下的关注……”
“那又怎么样？！”楚漫天猛然抓起了他的一只手，强行地放在自己的左心口，捂住自己的心窝，“就算天道不容，就算道德沦丧，就算受尽唾骂，就算断子绝孙！那又怎样？老子就是爱你！有本事天下人就让天来谴我！我不怕！”
花子宴抬眸对着他，轻笑了下，却似云淡风轻，“可是，我怕。”
他将被他摁住的手，缓缓地抽回，一步步地后退远离了他。
他说：“楚漫天，我没有你的勇气，不能让天道不容，不能令道德沦丧，不能忍人唾骂，更无法……断子绝孙……所以，就当你放过我吧。”
他走了回去，将东西收拾起来，走了过去牵过了自己的马。
“所以……你要学我师父对你师父的那样，成亲、生子，来伤尽我的心，是吗？”楚漫天伫立在原地，声音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花子宴没有回头，牵着马一步步地往前走，离他越来越远，“这一点没错，可是，我与轻微老者不同，因为他当初爱我师父，而我……并不爱你。”
他从来没有正面地回应过楚漫天。
如今，算是给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答案。
“好……你走！你走……我楚漫天在此祝你和锦絮百年好合！一生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楚漫天突然扬声一笑，转过身离开，两个人背道而驰，他的声音苦涩而冷沉的传来，“花子宴……但愿有一天，当我再听到你的名字时，心不会再为你颤抖，脚步不会再为你停下……”
马缰在手里，紧紧地握着，勒红了手掌心。
花子宴的脚步逐渐地慢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却连那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回了头，仰头望着日头。
既明媚，又昏暗。
明媚的是下午的阳光，黯淡了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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