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况,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他问钱的时候有点死缠烂打,扯着父亲的衣服不让走,换做以前,父亲最多骂几句,然后会让母亲把小弟抱走,不会发生别的事端。
但是这一天,心烦的父亲,却随手在旁边的拿起柴堆里的,拿起一根拇指粗的木棍,狠狠地抽打着小弟。听母亲后来的描述,当时,也不知何因,父亲脸都气得变得扭曲,整个人一直在发抖,但是下手一点都没放轻,像是要把小弟往死里打。
好不容易在母亲和隔壁邻居的劝阻下,父亲扔下木棍,愤愤地走了,而留下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弟,闷声抽泣,也不大声哭闹,大人们还说他懂事,却不知因为这件事之后,以往调皮捣蛋,上串下跳的阳光孩童,从此变成一个内向,不爱说话,也不听人劝诫的问题少年。
这一次父亲走了不到半个月,凌朗就被告知,父亲出事故了,已经被送到连江市市人民医院了。
开始家人以为也只是简单的矿物中毒,做淘金这行的,大家对这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是检查出来的结果,吓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青化钾气体中毒,肾衰竭,肝硬化伴随腹水。一列的症状,打印出来,摆在了家人的面前,看着触目惊心。
医院组成了专门的医疗小组,经过讨论,建议做血透治疗,还要做几个小手术,说这样还可能有挽回的可能。但是当十二万的费用单,重重地摆在亲人们的眼前时,在场的三姑丈和五姨夫,皱皱眉头,很快就就找理由走了。
大姑丈也准备走的时候,父亲让三舅拦住了。后来听三舅说,当时有能力帮忙贴上这么一笔钱的亲戚家,也就大姑丈了。而且大姑丈家最穷困的时候,父亲还带过他和表哥出外讨生活的,后来学到东西,赚了点钱,才开始单干,并且发展得很好,算来父亲对他们一家有帮补的恩情。
在病房里,父亲拉着大姑丈的手,当时流着泪(舅舅回忆说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姐夫这么个汉子流眼泪),哀求着丈“大年,无论如何,你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还不能死,我还有五个孩子要养呀。我不能死呀。”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生死两难,上有老下有小,想死都难。
但是,大姑丈留下一万块钱,人走了,也再没去看望过。
钱能借的借光了,做了几次透析之后,也很快耗完了,无奈,医生让母亲和三舅把父亲抬回家,说在当地卫生所去“保守治疗”,许多年过去,凌朗还是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说得多好听,“保守治疗”,无非就是“回家等死”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