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言谈进退之间,从容淡定。没事时候,喜欢坐在一旁,抽水烟,喝老茶,碰到亲戚朋友上前询问生辰八字什么的,也来者不拒,言简意赅,解惑化忧。
寿宴分中午和晚上两场。吃完晚宴,大多数宾客都会选择回家,远一点的至亲,却会选择留下来。一来待多点时候,增加彼此的熟络;二来,第二天能够帮忙拆除一些临时搭起的棚帐,还有一些善后工作。再然后还会聚餐一顿,那些实在吃不完的食食,各自打包回去,能保存的肉食,继续接着吃,不能保存的谷物土粮,也能喂给猪狗鸡鸭什么的。
凌朗和弟弟凌杰,被分在一个堂表弟的房间里睡觉,这样的宴席,孩子们是不需要动手的,但是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一天下来,孩子也颇感疲乏,所以很快就入了睡。
一些大人们还围在一起,开始还说着一些家长里短,不过没过多久,周遭就陷入了一片宁静,除了偶尔的狗吠声,梭垌村安宁得就像山城最高的大田顶上的天湖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凌朗似乎听到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似远似近。这是一种莫名难言的境界,凌朗明明觉得自己还躺在床上,但是周围的情景和声音,却又觉得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循声”“走”过去,在老屋的门坪上。凌朗“看到”了两个人,因为角度的问题,只是侧面,但是凌朗还是一下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盲眼舅公。另外一个却没有印象,只见白花花的头发,白花花的胡子,看起来年纪着实已经不小,却显得身材高大结实,站得比三舅公还笔直,那怕是只看到侧面,也隐隐地别具一番气势。
“许三强,你真的决定还是要那样做么?”。高大老年人看着三舅公问道。
“徐老,这个想法,我已经考虑了将近三年。在我看来,人生在世,皮毛精血,皆为父母所赐。我父亲去世得早,是老母亲含辛茹苦,一手一脚的,拉扯大我们兄妹四个。现如今,也算家族兴旺,儿孙满堂,正该是她老人家含饴弄孙,享享清福的时候。我无妻无儿女,倒也没别的牵挂。所以,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徐老你也不必再劝阻。”
“唉,你母亲六十五那年,本是命中犯气劳煞,原本过不了的一坎,愣是让你用瞎了双目的代价,许了无妻无后的愿,借物替命,硬生生的提高了三十六年阳寿。但如何你还不知足?算来,你母亲还能再活一年,自古以来,能活到101岁的,怎么也已经算是高寿。痴儿,痴儿呀。”
“而且你也知道,因为上一次的作法替命,上面已经对你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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