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谋求宝图,你要谋取大事,并没有错,但你却不该来乱我的蔚国,害我的外祖父,如此比弃我者、欺我者更为可恨,更可诛,而当百死不辞。”阿言临别前的话,出奇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是晏容折。欺骗了她。他要的从来皆不是宝图,所谋求的大事里,也从来没有乱过她的蔚国。伤害她的外祖父,更是从何谈起?
“你口口声声地说有多么的喜欢我,多么的爱我,却从一开始就是心怀鬼胎、步步为营、一步十计。”
若不步步绸缪,又如何能守护得住自己想要的人与事,他早已习惯了强悍,与掌控住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顾舍之,伪装得久了,偏偏你自己相信了,别人却看得生厌了。这一切皆是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奢求感情。”
他难道对她还不够坦白?虽然这其中使用了一些人心伐谋的心术,曾以蔚国的安危威胁她、祭出珍馐百味贿赂她、让她对他的命运生出怜悯、携深情温柔缠绕她,但他的软肋亦皆尽付诸于她的手中。若非如此,他如何会不曾提防,她今夜又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地置他于死地?
“你说终有一天,我会想要将你的胸膛剖开,挖出你的一颗心来瞧瞧。你说得没错!我终究是没能尽信于你,纵然是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的信任,那也是错信了你!”
她并没错。是他错了。他纵有千般的手段,却从未能让她尽信于他的真心真情。
“顾析,我从未曾赢过你一回。一直皆是你在运筹帷幄,掌控着你要掌握的一切人的命运,可是,这一次,你却是要输了。”
是他输了。
“阿言……”顾析的神智忽然便犹如猛兽般挣脱出了昏暗的樊笼,强横地清醒了过来。他在江水中处之泰然地睁开了清湛幽深的双眸,他的脸上神情自如,正在从容地拔出胸前的匕首,血色涌进了水里,在漆黑中开出了一朵鲜妍的花来。
他还有事情没有去做,他还不能死。
青晏就在渝江边接应,云言徵会合了他之后,两人马不停蹄地便欲离开瑜城。
谁知方出了瑜城,便有一道陌生的身影宛如落叶般停于他们的面前。
此人虽不曾伸手,却有阻她前行之意。
未待她生起意动,此人已恭敬地朝她行礼,主动地说道:“在下青诗,奉我家公子之命守卫凤舞长公主。不知长公主深夜出行,所为何事?这一路上皆危机四伏,还请长公主三思而后行,勿要落入了他人的算计之中。”
这个少年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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