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公主。容我先行去漱洗一番。”他往后一退,将头重新埋入了水中,双手也伸进了水里微微地动作,清凉的湖水再一次染湿了他的衣衫和长发。
云言徵知晓他一向喜爱洁净,但他一向也很注重风仪,此刻应该是拿出怀中一贯揣住的帕子抹脸才对。她回想起他方才说话前,咽喉里动了一下,便悄声地移近他的身边,细细地轻嗅,果然闻到了这风里,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顾析……”她轻抚他的背,发现是透心的凉,心里蓦地一紧,轻声唤他道。
“嗯……”他抬起头来,回应她,湖水沿着他的长发脸颊流下,落了满身,夜风轻缓处,婉如水中仙,轻声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唤我……舍之……”
“顾析,顾某人,顾公子……”云言徵一口气唤道,最后扭不过他脸上那清朗又渴望的笑意,低头叫道:“舍之……舍之舍之舍之……”
额头被他轻轻地落下了一吻,他的声音动人地响在了耳边,点点滴滴地滴入了心田:“顾舍之不舍弃云舍之……”他又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语声低低地道:“但愿云舍之也不要再舍弃顾舍之了。”
云言徵被他这莫名悲伤的话说得险些落下了泪来,她两眼星湿的眨了眨。她藏好了手中的银刀,转而握住他捧住她脸的手,指尖轻探他的腕脉。她双眸微张,他的脉门扑腾得极快几似要破肤而出,血气又一团混乱,这内息起伏不稳,身上还似中了极其霸道的毒药,怎么说他也不适宜动用内力,更不应该似方才那样与人比武,以强制胜。她一甩他的手,忍不住就恨声道:“你这是不要命了?”
“我既然想到了晏容折的计策,又知晓你在千叶城中出现过,我怎能不来追你?怎能让你再落入危险之中?”顾析顺势挨住树干,容色淡淡地道:“阿言,就在方才你不是还想要捅我几刀吗?怎么,此刻却是觉得心疼了?”
云言徵咬牙暗恨,却知晓此刻不该与他置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关切道:“你赶紧调息一下罢。”
“不行……”顾析轻微地摇了摇头,“我们在此耽搁得太久了,他们怕是会追上来。还有几件事没有做。”他勉力撑起身子,忽如脱兔般掠身出去,过了片刻捉了一只兔子回来。又坐回方才的树干旁倚住,右手轻抚了抚兔子的绒毛,唇角现出了一丝调侃的、讥嘲的、凛冽的笑意,说道:“去罢。”顺手将兔子重新放入了草丛中,那只兔子一旦重获自由,一纵一跳,逃得比谁都快。
云言徵有些不解地望着他的种种动作,嘴唇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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