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爹爹和娘亲也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她为慕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慕家又是漠国的第一世家,这样的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贵族在漠国甚至是皇权也比不上的高贵血统。不要说她眼高于顶,而确实是没有什么人曾得到过她的青眼相顾。
顾析是迄今唯一那一个。
然而,他不为她的身份所动,也不为她的才学所动,更不为她的美貌所动,天底下人人艳羡追逐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却恍若无物,富贵若浮云,红粉亦骷髅,但,他越是如此,她越是稀罕;他越是对此不屑一顾,她越是泥足深陷。
此刻,顾析在房中轻抚瑶琴,似在闲待客至,又似惬意吟唱。
慕绮行至厢房前,扶门而进,眸色却是蓦地一变。
眼前琴案边的人白发苍苍,满脸褶皱,双手粗糙而衰老,却哪里还有往昔一点雪月光辉、远山淡雅的影子?这人是谁?他抬起眼眸来,朝她悠然一笑,虽然还是那样淡定自若,却没有了一丝朝阳初升、一笑花开的姿容丰韵。
“你为何如此?”她步进室内,有些不悦地问。
“顾某只是想早一些习惯了自己垂垂老矣的模样,怎么?慕姑娘可是看不惯?”顾析勾唇微微一笑,指下的琴音幽幽响起三两声,似是在喟叹、又似在讥诮。
“顾公子离垂暮之年还有四五十年的光景,又何必要急于一时。”慕绮心中怨怼,他又是何必如此作态来膈应自己。
“本应是如此,但如今却要另作计算了。”顾析缓缓摇头,推了弦琴,微挽长袖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轻啖一口,缓慢悠闲地道:“顾某本就身体微恙,再加上前些时日拜慕姑娘所赐给喝下的毒药,我此刻身体气机正在快速地衰败,料想在不久后,便会是如今这般的鸡皮鹤发、无用等死了。”
慕绮心中一凛,反问道:“我何时给你喝下了毒药?”
“怎么?慕姑娘竟然不知在我晕厥时,和日日饮用的茶里给我服用的药中含有叫一种‘岁岁’的剧毒?此毒会使人的五脏六腑加速衰老,身体肤发也会随之枯朽萎败,百年的光阴也会如风卷残云般顷刻便至。”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中毒的人并不是自己,唇角甚至还含了一抹惬意笑弧。
“我没有!”慕琦下意识地反驳道。
“事到如今,慕姑娘是不想承认,还是被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顾析抬眸,目光微凛,眼中有嫌恶与嘲弄之色。
慕琦心中乍惊,与他对视之下,虽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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