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都是一身的泥垢草碎,我们互相厌弃嘲讽,互相捉弄调侃对方。你还一直欺负我的那条断腿,总用手指戳疼它上面的伤口,有时候一言不合你就要动手,还常常用山鸡野果泉水,骗取我的美色……”
听住他细声慢语的回忆,她不禁唇角泛笑,眼前也似重现了那时的景象,不由接口道:“我是如何来骗取了你的美色?”
“过来。”他轻声道。
他的指尖掀开纱帐,在隐约的黑影里一双眼眸清亮如水地望向她,唇角微微地漾了丝笑意。他卧躺在塌上,圆月在窗外,月色皎洁,繁花如霞,纱帐中的人隐隐约约地显出了些动人的轮廓与悠然雅致的姿态。
她心神为之一动,移步坐下床沿,一只脚曲卧在塌上,一只脚垂放在塌前,侧身漫然地看住他。
顾析的脸清隽秀致,此刻更宛如昙花般炫人眼目。他身上的衣衫单薄,冰丝蚕衣服帖在紧致结实的胸膛上,露出了衣襟处洁白的肌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到此处,脸颊上飞霞晕红,终究是知道了自己为何要用食物来骗取他的美色。和这样的人日夜相对,耳鬓厮磨,又是共赴患难之中,自己又怎么会对他不动心呢?纵然他不明言,她此刻也已是知晓了自己五年前那时,必定是早已对他动了色心的了。
至于,情又是如何的呢?
她是否也早已对他有情,情愫已深,如此刻般的不能自拔?
“你对风靖宁可也有情?”顾析的目光如春风般地掠过了她的眼眸,双唇微张,吐出了这么一句轻悄悄的话来。
云言徵手指一蜷,微垂的长睫轻颤,低语道:“他确实说过喜欢我。”
“那你呢?”他轻问。
“我那时以为你魂归阴曹,落入地府。”她脸上闪过了丝歉疚,眼眸微眯,轻声道:“我与你不曾有过誓约,你也不曾向过我表明,三哥说可以惦念你,但不要一直沉溺在往事里。靖宁曾说,有些缘分若不珍惜,便极易错过。他们也都说,慕绮与你有过婚约,至今仍然是非君不嫁的深情,她手中更是有‘凤翔清音’;而雾岚先生又说我久郁成疾,若不疏导,必成心患。而我……也不想在心心念念念念不忘中岁岁年年,年年岁岁中终老,无滋无味无情无分地过完了这一生一世……所以……所以……我想过要留在了漠国龙都,想过了要遗忘了你……”
“你对他曾动心了?”顾析声音泠泠地轻道,如云烟般刮过了的淡薄飘渺。
“靖宁是一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人,若不是相遇你在先,若不是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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