揶揄道:“真是狡兔三窟。”
顾析但笑不语,任由她去调侃。
待顾析离开后,云言徵倾身坐入太师椅中不由地有些怔然出神。他带她远离了漠国,来到此地,固然是不想她得知蔚国的消息,除此外呢?凤眸四处瞧瞧这间布置得雅致舒适的厢房,心中暗笑,他不会是想将她囚禁在此,强行留她在身边罢?
片刻后,小兰取来他们沿途备好的衣物鞋袜,指引她到屋后的温泉屋子里去洗涤。她闻言唇角轻笑,这顾舍之的屋子总是依了温泉而建,她谢绝了小兰的伺候,当真准备去洒洒脱脱地沐浴一番再说。
此时,在深谷中的另一间精致舒雅的厅堂里。
顾析端茶靠坐在悠闲的躺椅上,幽眇的目光轻扫竹笙,缓慢地道:“竹笙,你联系子弈,让他遣人去承国皇宫里仔细地再查探一次,有什么人被忽略了。”
“公子怀疑这一次的行踪暴露是承国人所为,而非其余三国?”竹笙的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次第现出了尊敬、迷惑之色。
顾析知道有些事必须让他思路明晰,不然行事间便会有所差池。他要的不是惟命是从的属下,而是灵活机变能够掌控局势变幻而做出对应策略的人才,他容许属下对他提出心中的疑问。
顾析点了点头,眉梢间显出淡淡的笑意,泠声道:“漠国虽大,但他们皇族的宗亲关系也最为复杂,我们的人手已经渗进了各宗各族。只要各予之利,逐步分化,使他们渐渐离心背德,偌大的一个皇室便会被各种各样的力量倾崩离析。纵然漠主英明睿智,但终究是年纪老迈,精力智力皆已不复当年的神勇决断。他要恢复这等错综复杂的局面,只怕也是要心神交瘁,有心无力了。”他意态悠然自若,笑意间慢慢地渗透出了一丝的胜券在握的力量。
竹笙一路陪他纵观棋局,不仅心下倾服,腹中细算其中的得失利弊,丝丝入扣的布局也是叹为观止。
“至于豫国……”顾析文雅地轻拨茗汤里的瓯蚁,唇角的笑意清淡如水,语气轻缓地道:“他们的女皇虽有些心智手段,奈何野心太大,又耐心不足。女主男卑的情势令其在后宫中与那一群皇夫面首的角力也要让她倾了一半的精力。偏偏又急于证明自己的威势,如今以利诱之兵发蔚国,大败而归,无功而返,整个朝堂与后宫都为此而沸腾。各种奏折的弹压,各种势力的谋逆,就足够她折腾的了。更何况还有我们埋下的种种伏线。”
竹笙点头,本来以豫国倾国兵力与蔚国相争,胜算可有八成,但经公子一手谋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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