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尽孝。白徵言思及自己体内的毒素也清得差不多,手腕的伤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好,过去东厢问雾岚先生多讨了些药物,思索自己便离开龙都罢。
雾岚先生摸着下巴的短须,道骨仙风,一袭衣袍飘逸得也仿若神仙中人。他望着白徵言已知她心有去意,试探着让她留下把伤治好再走,也已是不愿意。便一边交付给她药物,一边徐徐说道:“靖宁为了在大雾山找到我的游踪,竟派了十波人先后进入迷障弥漫的大山,披荆斩刺,攀山涉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请到了龙都。原来却是为了你这个小女子诊治,如今你一走,不仅让老夫半途而废,还让当初为你找人的人白费心思。不管你心中感念不感念,都应去与他告辞一声罢?”
白徵言点点头,微微一笑,歉疚说道:“先生说得极是。”
等到夜里,白徵言早已将行囊收拾停当,长身跃出别院。四周长街阒然昏暗,满目陌生,她凭着过人的记忆辨明方向,行到了风家。绕开正门,沿着围墙,跃身而入,在屋檐上居高临下悄行了半圈,终究找到一处开阔的庭院凤尾森森,鸾足簌簌,满目修篁别有洞天。
她翻身而下,蹑行于暗处。
只见一处厢房中灯火荧黄,两人相对而坐,投影在窗纱上。白徵言略微停顿,转身便将肩上的包裹放在身旁的青石上,隐坐于暗处等候。
风声中却还是隐隐传来了厢房中的对话,那人声音微有些苍哑:“靖宁,皇上收到密匣有人举报慕远倒卖军器物资与蛮族,意图与豫国勾连叛变。又另有密匣上呈,举报水子雍与草原大军私定盟约,意欲行不轨事。亦有人密报我们风家与慕家暗中勾结,意图架空朝廷中的皇族势力。你对这些有何看法?”
风靖宁的声音响起,似微微带着疲惫和暗哑,“父亲,儿隐隐警觉这些事并不止是我们世家间,与皇族间的内乱,似乎有什么人,什么事在不断地推动这盘奇异的棋局,推动着龙都的局势。”
“何以见得?”风任行的语气深沉,带着些微的讶异。似乎对风靖宁颇为信任看重。
“这些时日,儿暗中观察,发觉每一件事后都似设有连环计。每一件都映射出世家间,与皇族间的矛盾。感觉便似有一个人,一只手在将这龙都里本来就针锋相对的各大势力的矛头愈发地对准了对方,每一件事的发生都让我们猜疑是敌家的所为。”风靖宁清宁的语气在深夜里淡静舒展,宛如夜风,宛如雨雾。
“儿啊,世上真有如此神妙之人?”风任行捋了捋下巴的短须,显得有些微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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