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莫非还和这位孟姑娘有关系?”
“我听人讲啊,其实两年前靖阳君去蜀国之前,就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找回了这位心心念念多年的未婚妻,可当时国家危亡之际,左相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迎回女儿,这姑娘也厉害,一对小儿女认清了彼此情意,她干脆就跟着靖阳君一起去了蜀国,在那边也经营了缈云阁的产业,帮咱们赢下了对蜀国的这一仗呢!”
“啧啧啧,好一个英雄救美、鹣鲽情深的故事!这完全可以写成本子,给说书人那么一讲,保证场场叫好呀!”
“可不是嘛!尤其这还是个特别圆满的结局,咱们大胜而归,靖阳君一回来就去请旨,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完婚,主君一听那叫一个高兴,马上就要定个日子把左相家的千金召进宫来好好看看,只要她点头一答应,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等好事,哪有不答应的?”
这头两人心满意足地八卦了一通,没发现刚才坐在邻桌的红衣女子已经像一阵清风一般无声无息地飘走了。
虽然一身鲜艳的红衣,可她似乎有不引人注目的天赋,离开酒肆之后,很快就融入了清晨苏醒过来的琰阳街道,走进了一幢小楼里。
小楼的二楼,临街窗口站着一个青衣少女。
红衣女子分明没有一点脚步声,可这青衣少女像是心有所感似的,在她出现在门口的同时就转过身来。
“司祭大人。”云容轻声开口。
红衣女子顿了一顿,伸手摘下了帷帽,“你明知道我再也不是什么司祭大人了。”
层层皂纱之下,是一张经历了风霜却依然美艳惊人的脸庞,左眼上一朵血红问冥开得娇艳欲滴。
这张脸云容见过许多次,可她还是忍不住微微惊讶——夕问冥原本的一头黑发,已白如雪。
短短两月,已是世事沧桑。
“你可以离开神庙了?”
这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或许……我该恭喜你?”云容淡淡道。
夕问冥笑了,意有所指般重复了一遍:“我再也不是司祭了。”
景国的秋意之中,她回想起两月前那个燃烧的午后。
当时,她眼睁睁地看着王后与质子先后跳下了神坛,忽然感到肩胛上一片冰凉,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连金面具都挡不住她汹涌的泪水。
原来,这世上不是不存在甘愿为彼此而死的爱情。
只是,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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