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自顾自地笑眯眯道:“不过嘛,人终有一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所以司祭大人说寡人不意外,这倒是没说错。倒是司祭大人自己,这么尖利的刀子直接就贴到寡人脖子上了,倒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弑君’的嫌疑,仿佛早就知道此事我们都不可能善终了。这么看来,司祭大人似乎也并不意外啊?”
正在这时,嬴铄突然眉头一皱,猛地一甩手臂——那上面竟多了两个小小的血口。花斑尾巴忽地一闪,一个金色花斑的大脑袋从夕问冥肩头探了出来。
燃落顿时瞪圆了双眼:“蛇!”
他猛地往后一步,被神树下的柴堆绊了一步还不罢休,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柴堆后面:“夕问冥!大型杀伤性宠物不得带出来吓人,你这犯规了吧!”
夕问冥却没有理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阿颜的头,偏头听着那蟒蛇呜呜噜噜地哼唧了半天,忽然阴沉沉地笑出了声,“……原来如此。”
晦暗的血红天空之下,呐喊叫骂声围攻的神坛之上,云容听到她这一声阴笑,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的预感在下一刻就成了真。红衣女人随着阿颜的目光一起转向了云容这边——落在了她身旁的嬴铄身上。
“质子殿下,”她轻轻缓缓地开口,语气让人想起冥河上飘来的死尸,叫人不寒而栗,“看来,你和令妹王后殿下,倒是有挺不一般的情意的。”
她玩味地和神色有一丝恍惚的云容对视了一刻,又回到嬴铄身上:“不过,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妹妹在你面前演得一手苦情戏,其实背地里却有另一副嘴脸呢?”
难道……?!
云容感觉自己周身血液猛地凝固了,无尽的寒意从五脏六腑中生发出来,悚然尖叫。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算了,我不爱玩猜人心思的游戏,不卖关子了。我想你大概不知道,王后殿下用自己的血,在你身上下了‘梅落半望’的望蛊吧?”
耳中轰的一声,云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在她身边,一身玄色长袍的质子脸色也猛然变了。
“哦?看来你知道梅落半望是怎么回事呢,那就好办了。我生平,最不耐烦给无知的蠢人讲解。”
云容心头忽然一紧——自己知道梅落半望,是因为夕问冥亲手教授了她制蛊的方法,更因为她在夕问冥的梦里曾经从再之前一任司祭那里学会了制蛊。
可嬴铄怎么会知道梅落半望?
“司祭大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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