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在千里之外,她能有什么办法。是不是?”
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之声。启明泮手中的陶杯被他捏碎了。
他的眼睛通红,仿佛已到疯狂的边缘:“……那你说,为什么?”
嬴铄微微叹口气,目光只垂在面前的几寸桌案上:“大司祭的支持,当然不是不求回报的。此前殿下与她合作愉快,可这一次对景之战,是不是做了什么……违背她指令的事,让她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呢?”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冷了些,可随着双眸一点点抬起来,那一点冰冷的雪意悄无声息地化成了一丝微笑——
“比如说,因为自己的一箭之仇,把大司祭指定的质子人选给换了?”
“操!”伴随着骂声的是震天一响,启明泮已经暴怒地一掌拍碎了案几:“那个该死的鬼老娘们儿!”
嬴铄反应极快地伸袖挡住了四下飞溅的木屑。
他眉头一蹙,一瞬间显露出一丝厌恶。
可这不悦转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坦诚:“殿下的心情,子铄感同身受。安阳王堂堂英雄,岂能屈居人下?”
桌子已经没了,他便不再坐着,站起身来一拱手道:“不过木已成舟,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殿下应当明白这一点。神庙依然势力极大,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稳住大司祭,再利用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启明泮喘着粗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往嬴铄身上转了一转,整个人都散发出极为可怕的气息。
片刻,他使劲闭了闭眼,目光如刀光一般切向嬴铄:“你怎么知道的?”
嬴铄微一颔首:“殿下勇猛无双,不过是被怒火一时冲昏了头脑,没看清局势与利害罢了。大司祭如此行事,自然会有意防着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她手下那些神使,却在一次闲谈时把这个给透露了出来,正好被去神庙中为奴隶诊治的一个医师听到了。”
他想到什么,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子铄也曾请过那医师。于是……便知道了此事。可惜殿下战场真英雄,却被人背后下此阴招,实在可叹。”
他叹了口气,有些怅然:“其实见到殿下如此遭遇,倒真让子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格外慨叹命运不公起来。”
得知消息已经过了片刻,启明泮看起来稍稍冷静了一点。
他慢慢松开自己紧握的拳头,冷冷看向嬴铄:“你又有什么可和本王相提并论的?”
嬴铄微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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