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目光幽深了些。
“甘戟!你怎么样?”嬴铄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对,甘将军是几人中受伤最严重的的,依然昏迷不醒。
云容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个歪倒在地上的身影,余光瞥见嬴铄艰难起身,随即便是一个趔趄。
“殿下,你的腿还好吗?”洛玄璜最先注意到嬴铄的窘迫,一个箭步上来搀住了嬴铄,“刚才那人那么重一棍子……会不会伤了骨头?”
他对帐中咬牙叫道:“沐风,观海!主子都这幅德行了,还不出来?”
那两个小厮早已听着外边的声响出来了,红着眼睛正要上来扶嬴铄,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你们把甘戟扶去他的帐中吧,先给他上药,我不碍事……”
洛玄璜翻了个白眼。
这一片乱糟糟的,云容有些头大。她也不好就这么走了,想了想还是跟着扶着嬴铄的洛玄璜进了嬴铄的帐篷里。
洛玄璜觉得,今天的主君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别扭。
他好容易把他扶到了软垫上,嬴铄便低着头跟他说:“我的腿没什么大事,玄璜,你先去看看自己的伤吧。”
我才是没什么事的那个吧。洛玄璜刚想说出口,突然把话头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后面讪讪跟着的云容,深深地看了嬴铄一眼。随后,他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便告退了。
帐中一时便只剩下他与她二人,云容顿时大窘。
嬴铄没有抬头看她,嗓音低低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云容一愣,这才明白,他大概还不知道替了颍川公主的便是自己。
心头忽然一股无名火起,她的话也带了点锋芒,转头望向帐门外:“我怎么来不得?大概在殿下心里,有人愿意替自己的妹妹便好了,也不稀罕去了解一下到底是谁,对不对?”
忽然有一双磨出了厚茧、带着濡湿鲜血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惊回过头来,猛地撞进了他近乎绝望的眼神,一时语塞。
嬴铄的眼眶已有些泛红:“我走之前,曾去相府上找左相大人……要求退婚。”
云容愣住了。
“我只是觉得,我来了蜀国,恐怕凶多吉少。之前已耽误了这么多年,我不该这么拖着你的婚事……左相大人劝慰了我几句,但真的半点也没有向我透露,替念儿的人竟然是你。”
他的手用了力,声音却越发低了下去:“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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