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施政鼓励便可,又为何重典重罚,不恤人民?”
“‘明文定法’一项,是为了明确赏罚,使民有所依。法规定了人民各司其职,农民男耕女织,惰农重惩;军功赏爵,寡战削禄,这便是必须要遵守的铁律。诱之以重赏,而后民知所趋;胁之以重罚,而后民知所畏。赏罚必信,政令必行,此方为国富强之道。”
嬴铄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脸上已有些不豫之色:“嬴铮,你要知道恃德者昌,恃力者亡。需知教之化民也深于命,民之效上也捷于令。民心不忿,靠强制命令换取的服从,终究没有不可能有教化民众使之明辨,为民示范从而推广的结果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方得天下,若失民心,景国将何去何从?”
嬴铮面色未变,沉静地答道:“嬴铄,这话你或许不爱听,但既为施政之人,便不该妄想人民会理解、拥护所有政策。民心何谓?几十年前的学者韩唯就论述过,急耕田垦草以厚民产,民以为上‘酷’,严刑重罚以禁恶,民以为上过‘严’,征赋钱粟以实仓库、救饥馑,民以为上“贪”而不服,服徭役、征军旅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民憎上之‘暴’。你看,此四者皆是关乎国之治安的根本,人民却因此不满。”
他细细地呷了一口茶,这才说出最后一句:“若如此便是民心,又何必得民之心?”
对话到这里,其实已有些谈不下去了。
云容一直在里屋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此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她随楚岺均出使晟国的经历。
彼时他们在奉都,常常去奉都门学听讲,便听过韩唯本人的这一番高论。世事无常,当时的昭国左徒楚岺均仍是一腔赤诚热血,对韩唯此论不敢苟同。
可如今的嬴铮,已成为顶住重臣压力,一力施行此策的景国公子了。
一个人要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来。
那时她刚回了缈云阁,正赶上阁中几人兴高采烈地聚餐,见她来了便也招呼她一起吃,自然也问起她此行如何。
“……见到他,我真的很开心。”
“啧,肉麻。”文离道。
“你懂什么!”彤宝道,“云容,你要幸福哦!”
云容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搅着手中的调羹,脸色不由得黯淡了些。
文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彤宝大惊:“什么,他还敢惹你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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