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不像是生死危局的沉重时刻。
……这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楚岺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中先是一阵自己也无法理解的、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后便忽然想到这一个多月来自己与云容一起时的那些亲昵举动,顿时涨红了一张脸,连耳朵尖儿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他讪讪地说:“云容,你……化成女子怎么和之前容貌差得这么大……”
云容险些厥过去。
她在心中翻了偌大一个白眼,按捺着性子低声回道:“女孩子嘛,化了妆,自然就是这样的……”
呵呵,楚岺均这个大猪蹄子!
在去县衙的马车上,云容用了点药草,又动用了法术处理完伤口,正好也再次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马车外头,正经过几片村庄,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孩子的歌声,隐约可以听出一两句:“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
云容有些疑惑,正想掀开帘子向外看看,却听楚岺均叫停了车队,把那几个孩子叫来了,和蔼地问他们在唱什么。
孩子们哪里见过如此大阵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楚岺均叹了口气,好言抚慰了半天,才让他们又在他面前把这童谣唱了一遍: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我砍伐檀木,放在清清水边。有人不播种不收割,却要征去一捆一捆的稻禾。有人从不狩猎,庭院中却挂着野味山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啊,怎会白吃闲饭?
官兵头领听出不对,当即要怒叱出声,却被楚岺均制止了。
“不要怕,你们唱得很好。”楚岺均取出几包铜贝,赏了孩子们,他们便欢天喜地地散去了。
车队继续行进,楚岺均心中感慨,在马车里对乐朗言道:“所谓君子,尸位素餐啊。我又何尝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呢?此次陶溪一行,我这才意识到,昭国国内结党营私积弊深重,各地言路壅塞,改革推行之后,漏洞百出,民意怨愤,却分毫也传不到邵都城我的耳中去。推行改革却未能做好,我这个左徒,实在是不称职。”
乐朗言拍拍他的肩膀:“你对自己也太过苛责了。从古至今,但凡有所变革,必然要冒以往不曾有的风险,但若事成,便是富国强兵的大事。改革中出现的这些问题,譬如言路不通,官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