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拿着剑傻了半晌,安乐就瞪了他半晌。
持剑的黑衣公子忽然噗嗤一笑,收剑回鞘,却十分自然地自怀中取出方帕,无比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去。
安乐哪能依他,可她使劲挣了挣,竟然没挣开!
“乖,别闹。伤口处理不好,要出大事的。”那人低头细细给她包扎,一边打着结一边嘴上也不饶人,“看你耍赖时天真无邪的活泼样子,果真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好。”
此话才甚是无赖,看似宽宏大量,其实什么都没回应,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好了,”他看着她一把将手缩到背后,微笑起来。
他又拿起酒壶,把两杯都满上了,递给她一杯,自己捧着一杯,眼睛笑得弯弯:“子钧向安乐殿下赔罪,当浮一大白。”
嬴钧一饮而尽,安乐只觉一时胆气上涌,竟也举杯喝干了满觞梅花白,呛得咳了几下,又气鼓鼓地瞪他,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雪已停了,连天空都舒朗起来。
他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满月,月下的玄衣公子笑意疏朗,淡淡月光洒在他分毫不乱的青丝和玄衣上,仿佛想给英俊公子镶上一层银白的光环。
这样的人儿,果真是只能从画儿里走出来的,连月亮都这么觉得呢。
安乐想,她许是真的有些醉了。
酒喝完了,火也渐渐熄了。
嬴钧眼里依然盛着醉倒她的浅浅笑意,似是随意地开口道:“安乐殿下可有恨的人?”
恨的人?
脑中醉意愈盛,安乐迟钝地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从父王母后到云来茶馆后门外卖小陶人儿的阿伯都过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没有啊。”
这世界对她还是很温柔的。为什么要恨呢?
听了这回答,嬴钧垂下眼,微笑中多了一丝看不分明的意味:“那正好。”
他拍拍手,似乎准备结束今晚这场似乎极为有趣又极为无趣的对话,随后望着长亭外的黑夜开了口,“虞韶,你去把公主的侍女请来。”
咦,所以那个自始至终没露过面的人,一直都在周围吗?
……好像有点窘迫。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更多,高大的黑衣公子已经回过头来。
他薄唇轻启,“希望今晚过后……你依然没有恨的人。”
此时,他眼中却没了璀璨的星光,只剩下阴沉的寒意,和嗓音中的冰冷如出一辙。
云容怔住了。这股寒意自他眼底流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