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亭煮酒,虽然甚为简陋,却是诗意天成,惬意无比。不知殿下之前,有没有喝过今晚这样皎洁纯净的梅花白呢?”
安乐小酌了一口,“不瞒殿下,实在没有。我晏国人生性慵懒闲适,颇会享受,但多追求奢靡盛大,安乐从小长在深宫,难得出门,更是甚少有这样的机会。蒙殿下相邀雪夜品酒,安乐连饮酒的境界也有许多提升。”
……算了,之前觉得接到这么个邀约还挺开心的话,当她没说。
为什么看个雪喝壶酒还要商业互吹?
心累,真的很心累。
然而还得撑着,不能下了对方的面子。
可被给了面子的人浑然不知,依然不依不饶:“子钧久闻安乐殿下虽身在深宫,但饱览群书,今日便想请教一二。殿下既博古通今,如何看待青史记载?”
安乐当真噎了一噎。
原来不仅要商业互吹,还要考策论!就为了一壶酒?!
自己搭上的成本似乎有点高。
可惜酒已下肚,所谓吃人嘴短,欠债还钱……
安乐清清嗓子,“古人记史,大约不是想流芳百世,就是想警醒后人。今人既为后人,大约就要发扬遗志、吸取教训,继续做先人未竟的事业,莫要重蹈覆辙。”
很好,这回答虚实相间、肥瘦结合,对得起这风花雪月了。
嬴钧眸光一转,淡淡笑道:“殿下果然胸中有沟壑,远非寻常深宫弱女可比。那么依殿下看来,今人当恪守史训,奉之为圭臬?”
“那自然不是。”
梅花白喝下肚时暖意融融,后劲儿却足。安乐煞有介事地敲敲案几,“历史当成故事看,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有意思得很。不过,文字是活的,青简是死的,谁知道写史的人下笔之时有没有藏着掖着什么,后人又没有真的经历过,还不是写什么就是什么?”
“哦?”嬴钧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玩味地落在她身上。
酒色壮胆,她竟也不恼,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随口就来了灵感,“就说‘兄弟’吧,从天子到诸侯,兄弟之间的故事可真是数不胜数。比如说,三百多年前的昌国厉公和弟弟衡夷君。这昌厉公嘛,不是韩大家亲口论断——”
呃,酒量不太行,这么基本的常识怎么也断片儿了。
嬴钧很自然地开口提醒:“有经纬之才,但为兄不友,残暴酷烈。”
“没错!”安乐一拍手。
这位昌厉公,可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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