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含泪,站在原地重重行了一个军礼。
老兵同样看着苏恒,一直目送三人离开。
苏恒走了几里地之后,回过头来,看到老兵轻轻靠上那根断枪,迎着阳光面朝东方。
此时,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
“老楚......”苏恒停下脚步,颤抖着声音轻喊了一声。
“不要问,只管走!”老楚第一次朝苏恒怒吼,他强忍着回过头的冲动,拉着苏恒跟和尚,大步朝东走去。
一路上,苏恒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老兵,每个老兵都只说了方向以及里程,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说的里程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那些老兵也越来越虚弱,有的甚至就半跪在地,说完一句话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睁不开眼。
苏恒没有再问,楚庄也没有再说,和尚感觉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后一个老兵没有如之前一样出现,在附近只留下了一截残枪。
“我们快到了。”楚庄跪在地上,看着手中残枪,终于开口。
春天的风在这个时候吹过来,凭空多了丝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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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拄着枪在小路上慢慢走,
他一步一步地走,并不是很着急,枪尖拖地,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李石今年四十七,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年轻的军官,前程似锦,若不是当年那场动荡,可能现在的他将会是军中悍将,麾下兵强马壮,自成一派。
二十年前,兵部下发三百一十七卷清军令,其中一卷上,正有他的名字,这二十年,李石一直归隐在定安岭南交界一带,一直等到三个月前,有一只灰色信鸽从北方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茅草屋上。
他从茅草屋前的空地里挖出了一杆埋了二十年,却依旧寒光四射的长枪,然后大火一烧,把二十年隐居生活付之一炬。
眼前这片土地似曾相识,只是好像远方的青山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一座大湖,那里芳草萋萋,水雾缭绕,还有一棵巨木将长长的树梢伸进了湖里。树下有一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看着湖面发呆。
李石走近,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你说,这湖里的鱼,有生之年能否知道外面其实还有更广阔的海?”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李石似乎想起了谁。
“那你说这里的鱼,会不会想游到海里去?”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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