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下的时候溅出的鲜血，洒在我的身上。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莱特的声音竟已有些哽咽。
“后来的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这些人，这些倒在我的枪口之下的人，那几个死在我眼前的人。在梦里我每次都说不出话来，看着这些人，我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哪怕是在梦里也没有。”
“我总是会想，如果我是这些人，我倒下的时候，心里的感受会是什么呢？原本深刻到无法改变的信任被一下子背叛的感觉。原本所崇尚的正义一下子站在了邪恶的一面的感觉，那该是多让人绝望。”
南齐云静静地听着莱特所说的话，所说的每一个词语。
“我一直不觉得这是一种正确的处理方式，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理由，不管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大多数乃至于全人类。开枪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做一名军人。”
“如果那么做就是正义的话，那未免太不负责任。”
莱特的眼中满是泪水。
南齐云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用手触摸着扑打而来的浪涛。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的，我们只不过是做出了一个理论上最安全的决定。为了生存，我们必须为更多的人负责，哪怕为此背负上如此沉重的罪恶感。这是我们不容推卸的责任。”
“我同样很愧疚，对于这些人，”南齐云又说，“莱特先生，不仅仅是你，我相信每一个参与了13区行动的士兵与长官们，心里一定都抱有着极大的罪恶感吧。这就是我们必须承担的后果啊。既然你我，还有所有的那些人，最终选择了服从命令，哪怕是违背自己内心的意愿，也毫不抗拒地执行着计划的方案。”
远方的岛屿上飞起几只海鸟，远远地传来它们的几声叫喊。
“该休息了，莱特先生。这一次，你不会再背负和此前一样的罪恶感了，这一次，我们是真正地去拯救全人类，”南齐云说道，“不再是抛弃少部分的人，这一次，我们是要为全人类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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