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床铺,半晌他才意识到他爷爷已经永远离开他了。
“他爷爷已经离开他了”这一事实往往不是一个理『性』问题,而是感『性』问题。需要长时间的痛苦煎熬才能接受爷爷不在了这一残酷的现实。
因而多少个夜晚,他依然在黑暗中醒来喊道:“爷爷!爷爷!我要撒『尿』!”,因为他从小就习惯了,黑夜一到要撒『尿』的时候,就喊他爷爷给他开灯,他要下地往『尿』盆里撒『尿』,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这一无边无际的黑暗,所以就得叫醒他的爷爷。。
但是当喊了无数次,他的爷爷也没有应声,直到喊得他自己完全清醒了,方才意识到,他的爷爷已经不在了,这个屋子里、这个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往往在这个时候,他就打开灯望着他爷爷的空旷的床铺哭泣起来,直到哭着困了倒下再睡着。
大宝就这样一天挨一天痛苦地在他爷爷离去的这些空旷孤独的夜晚煎熬着。
早晨起来,大宝要上早自习,一放学回家就能看到邻居们从大门门缝里给他塞进来的饭菜。他进的家门,生着火灶,把邻居们塞进来的饭热一下吃了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中午回来,大宝还是像他爷爷在时一样,烧火熬一锅小米粥,煮一个窝窝头。不过这些窝窝头以往是爷爷蒸的,这一次是大婶大娘们蒸好给他送来的。
大宝最难熬的时光就是每个夜晚了。每到晚上一放学大宝就发愁回家。他一想起打开大门面对那一个空旷寂寞的黑洞洞的屋子,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酸楚恐惧。
大宝每天晚上照例要在吃完晚饭后,将他爷爷给他准备的那个小炕桌搬到炕上,开始做作业。
但是以往每天都是爷爷给他搬炕桌,他准备书包,往出拿课本作业,然后爷爷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边抽旱烟袋一边陪着他做作业。
爷爷困了就坐在他的对面就像老鸡琢食似的一连串地打盹。这时大宝就说“爷爷,你困了,你先睡吧!”
爷爷怕他一个人做作业害怕,就一个激灵清醒一下,说道“爷爷不困,你写吧!”说完不久爷爷就又打起盹来了,但是无论如何困,爷爷也不会躺下,总要坚持坐着陪大宝做完作业,直到大宝说:“爷爷作业做完了!”,这时爷爷才说:“好,睡觉!”
现在却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小炕桌的一边,做作业。每到夜深了大宝就感觉害怕。但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不能不完成,于是大宝就一天天壮着胆子完成作业。
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会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