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之前,三十四岁的钟承衡,被誉为阜南大学心脏外科的第一把刀。
他说不上好看,有些宽的国字脸,驼峰鼻配上高高的颧骨,眼睛细长,上眼皮有些厚显得有些浮肿。
他个子虽高,但着实有些太高,已经快到一米九,而人又太瘦,人群中一眼望过去,总是电线杆似地杵着。
只是,他犀利的眼神和硬朗的气质,把不怎么好看的五官,组合出另一种似手术刀般锋快又利落的味道来。
那时候,沉迷在飞蛾扑火般恋情中的姐姐曾这样描述,只要钟承衡握住手术刀,便仿佛孙大圣挥舞着定海神针,马上就能搅动天地一般。
也正是如此,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凌伶,能抛下交往多年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投身于一段令人世人不齿的关系中。
只可惜,钟承衡不是盖世英雄,自然无法给凌伶踩着七彩祥云的未来。他是个恶魔,只会把她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钟承衡到了法庭中央被告人的位置,却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微眯着双眼环视四周。
他先是朝史美娜的方向微微点头,之后抬眸看向旁听席后排,眼神睃视仿佛在寻找着谁。
直到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凌俐的身影,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和她对视了片刻,才又缓缓坐下。
和钟承衡短短几秒的视线相交,凌俐有些说不清楚心中的滋味,既没有当年那铺天盖地的恨,更没有“原谅”二字,甚至毫无波澜。
她盼着他死盼望了八年,却又一次次地失望,无数个独自哭湿枕头的夜晚,被仇恨压到喘不过气的时刻,她想得最多的,并不是家人的含冤未雪,而是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到过去?
哪怕,有时间和他们说一声告别,也好过现在深深的悔意。
一切准备就绪,庭审终于要开始。书记员宣读庭审规范后,全体人员起立,合议庭的三位法官走进审判席。
等法槌敲响宣布开庭的时候,凌俐望着审判席上三张年轻的脸,有些恍然。
合议庭竟然是三位女法官组成,而且看起来都相当年轻。其中作为审判长的那位似乎最年长,看年纪也就三十来岁。
凌俐皱起眉头,心里翻过一丝疑虑。这样重大的案件,发回重审过两次,反反复复折腾八年,按理说法院应该非常重视的,为什么会交给这样年轻的合议庭?
然而事情已成定局,凌俐静下心来,听着钟承衡的律师念着上诉状。
这是国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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