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得湿黏,空气里弥漫着温热的、铁锈般的气息。
这一刻他惊恐地意识到,他的心脏,即将破皮体而出。
然而,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只能感觉到那鼓动全身的血流一点点变得滚烫,破裂的毛细血管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青紫,眼、口、鼻、耳鲜血滴落,模糊的视线里,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再下一息,这殷红便漫及到了他的意识,他的身体慢慢地向下软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动天地的狂吼,如猛兽出山、嗷啸丛林。
宿玉昆即将崩溃的意志,在这惊雷般的啸声中渐渐聚拢,失去焦距的双目,也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与物。
小街不见了。
那映出细雨的街灯,幻化成了柔和的木质吊灯,晕黄的光线扑上眼帘,温暖而又宁静。
这是一间卧室,床头柜、小衣橱与梳妆台等等陈设,都带着上个世纪的色彩,显得有些老旧,那张大席梦思床更是早已停产的某品牌,宿玉昆记得曾在父母家里看见过。
“这是哪儿?”他问道。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脑中亦昏沉沉地有些发晕。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声虎啸之中。
而在那以前,他们正在那条荒凉小街上与血藤缠斗,他觉得那小街似乎是个相当厉害的阵法,而那些血藤显然只是阵中幻像或杀伐手段之一,破掉它们,对阵法的影响并不大。
闭目歇了一会儿,他方才又嘶声问道:“我们脱困了?”
“没有。”回答他的是宗政东。
不知是不是错觉,宿玉昆觉得,宗政东的声音好像非常地疲惫。
他睁开眼看了过去。
宗政东正背对着他,站在卧室朝北的那面墙跟前。
那是一面照片墙。
密密麻麻的照片与小幅剪报,布满了整个墙面,许多照片上面都用红笔画了叉,而在照片与剪报的正中,则悬挂着一幅黑白遗像,相片中的女人年约三十,容貌端庄,虽然不是很漂亮,给人的观感却颇为舒服。
宿玉昆瞳孔缩了缩。
“她就是宋芸。”宗政东背后似是长了眼睛,适时开口说道。
宿玉昆吞了唾沫,没说话,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掌很干净,并没有血渍,可想而知,方才那种心脏即将破体而出、胸前皮肤割裂的感觉,只是幻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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