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蛟也知道自己不得打扰正在指挥的马一鸣,他很清楚那个京片子味十足的,脏话乱飞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或许不知道自己是参将,惹急了都不好看。
“各炮组注意,两两一队,炮击贼人炮位,各队自由射击。”马一鸣见各炮组就位,便下达了命令。
曹变蛟看到一门火炮仅有九人操控,先是卸下驽马拉到一侧,便动手把那六轮蜈蚣拆解,曹变蛟万万没想到,那复杂的炮车竟然仅凭人力就能在片刻中拆解成炮车、辅助车、弹药车三个部分。
而在炮弹乱飞的战场上,这群炮手很快便装填完毕,那炮手竟然转动一个铁铸手柄竟然就能让沉重的炮尾升高,曹变蛟只看到那似乎是根带螺纹的铁杆,也不明白是什么原理,此时装填手已经塞入炮长所说的‘甲号药包’,又塞入了一个醋罐大小的炮弹,而另一人则用铁钉戳破炮膛的棉布包,倒入引药,接着这个小炮队的队首下达了开火命令。
射手把火叉上的火绳吹了吹,便凑到火门上点燃,继而就是一声沉闷的轰鸣,炮车向后退了两步,除了炮长观察炮击效果,其余人合力把火炮恢复原位,而曹变蛟看他们推的辛苦,正考虑要不要上前帮忙,就听到炮长的大笑声。
曹变蛟向贼营望去,四百步外,一处栅栏已经倾倒,后面的一门佛郎机炮的炮车被打散,周围有几个人抱着脑袋哭嚎,更多的人则是向四周跑去。
“竟然一炮而中,这么远!”曹变蛟失声说道。
那炮长瞥了他一眼,也没认出曹变蛟的身份,用地道的山东口音说:“若连这点本事没有,俺能拿两个把总的月饷?”
流贼的火炮多是虎蹲炮、佛郎机和碗口铳之类的火炮,也只有佛郎机能打到这么远,但也没有多少准头,流贼肆虐的陕西、山西、河南、直隶等地,都是大明心腹之地,军备废弛不说,原本也没有多少像样的火炮,最好的也就是千斤佛郎机了,但流贼嫌太沉,不愿意使用,而流贼的炮手也都是俘获的官兵,本身就缺乏训练,手里的家伙什又多是粗制滥造的,如何能与马一鸣的野战炮对轰,因此,不多时便落入下风,继而完全变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四百步的距离,野战炮在经验风度的炮手那里可谓指哪打哪,好似点名一般,一轮齐射就是一个炮位,待炮弹打光,自有弹药车供给,射界内的炮位打完,各炮组纷纷组装炮车,转换阵地,继续攻击贼营的火炮,打的流贼右翼是苦不堪言。
除了命令用土袋加固炮位之后,张献忠也别无他法,但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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