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流血拼命,不畏死的冲锋,去换取母妃正名,是那段艰难岁月里,支撑他过来的信念。
他相信,母妃在天有灵,会以他为傲。
白清芜却缓缓且珍重的道:“其实,你母妃只想让你平安喜乐的活着。”
夜久殇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鹰眸中透出幽蓝色的光,暗晦复杂,光隐隐暗暗的跳动着。
过了许久,他像是想通了似的,叹道:“天下父母爱子,大抵如此吧。”
他的母妃爱他,他的父皇……只当是一颗利刃棋子。
这时,春风楼外响起哄乱的脚步声,嘈杂声就算隔着重重楼抵,还是传了过来。
“官爷们,你们这是作甚?”
“哎!里面还有好多些贵客,再惊扰了!”
……
伴随着老鸨尖刺的惊叫声,还有姑娘们花容月色的躲散声。
领头的禁军拿着搜捕令,耀武扬威的冲着楼内喊道:“奉朝廷之命,捉拿夜王殿下,识相的全都躲开!”
玩乐听曲的公子哥们,衣衫不整的姑娘们纷纷起身退后,给这群带刀的禁军们让出条路来,各个垂首噤声。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春风楼,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老鸨硬着头皮靠到禁军头领前,悻悻的说着话,“军爷们,楼里物件都挺贵重的,姑娘们胆子一个赛一个的小,求办事的时候,手下留情些。”
瞧军爷们的架势,可别将这楼给拆了,要是重新修缮,费银子不说,多耽误接客,介时再损失银两,真真损失不可估量了。
可不知夜王殿下是犯了什么,怎会半夜捉人?
许多念头在老鸨心里盘算着,纵然浸淫欢场多年,这局面她也难应付的来啊。
“你个老娘们,可真碍事!”领头的满脸不耐烦,一把将老鸨推摔在地上。
老鸨狠狠栽了个跟头,闪着腰生疼,两个胆大的姑娘,在五大三粗的禁军眼皮子底下,将老鸨扶了起来,往后退了又退。
见状,老鸨也不敢出声了,恨恨的咽下这个哑巴亏。
禁军们站在楼底中央,抽出腰间的刀,气焰嚣张的比划着,大声高喊,“夜王殿下,是我们冲进去押你归案,还是你自己走下楼,来的更体面点?”
见刀锋出鞘,醉酒的公子哥们被吓清醒了,几个胆小的甚至往女人裙摆下钻去,场面一度很滑稽可笑。
谁都知道,禁军乃皇家护卫,向来守护皇宫,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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