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自然比不上刑部天牢,拢共才七八间牢房,由一个牢头和两个老婆子负责打理。秋仪之同他们初次见面,赏了每人二两银子,又训示了一番,便让牢头领着去探视李慎实。
只见李慎实一个人被关在最里一间的牢房之内,耷拉着脑袋,瘫坐在胡乱铺着稻草的石板地上,仿佛一夕之间老了有七八岁。
秋仪之见他这幅模样,不觉有些惋惜,便让牢头回去,自己亲自推开牢房大门,缓缓走了进去,轻声说道:“李大人,今日之事,本官虽有意维护。然而你所犯之事关乎朝廷声名,三刑五典之下,确无可恕之处,还望李大人体谅!”
李慎实经过今日那一番风波,早已是心服口服,颓然说道:“学生所作所为,确乎有辱斯文,为国家法度、圣人教化所不容。秋大人这番处置,已是手下留情了啊!”
秋仪之正有意从李慎实嘴里套话出来,便叹息道:“我方才翻阅过山阴县几年之内的档案典册,李大人治县颇有法度,却不知怎会一时糊涂,犯下这样大错呢?”
李慎实摇摇头,极为平静地说道:“还是学生术业不精,以为熟读圣贤经典,就已修身成功,却不能恪守‘慎独’的道理。世人所谓‘假道学、真小人’,说的便是学生了。”
秋仪之点点头,说道:“李大人既然知错,那本官便不再加申斥了。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为何当初李大人既已答应了杨瑛儿,要为其伸冤平反,最后却又食言,这样才引来这般祸事呢?”
李慎实听到这话,居然不能回答,低头沉思了许久,这才说道:“秋大人不要再细问了,这其中的缘由,并非我这样一个小小知县能够明说的。”
秋仪之也是善用阴谋诡计之人,竟然猜不出李慎实此话何意,便一再追问。
李慎实经不住秋仪之的逼问,终于说道:“秋大人也无须多问,想要知道实情,却也不难,只需到城西五十里‘了尘宫’中去看看,就知道了。”
秋仪之听他莫名提到一个什么道教宫观,愈发觉得奇怪,便又问道:“这‘了尘宫’又同此案有何关联?还请李大人不吝赐教!”
李慎实却只是不住叹气,再也不愿多说。
秋仪之见状,料定今日也问不出什么大概来,便又抚慰几句,便退出了大牢。
次日一早,秋仪之也不耽搁,起床用过早餐之后,换上一身劲装,便只带着赵成孝和王老五二人,骑马往所谓“了尘宫”而来。
这“了尘宫”修建在一座并不十分高大的山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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