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只跟鱼儿的父亲说话，每次她的父亲回来，停留一小会，抱着鱼儿看，然后眼眶就红了，之后便会放下鱼儿，和壮汉聊几句，仿佛在交代什么，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每次都是这样，鱼儿一开始还会因为父亲的离去而哭闹。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懵懂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始为父亲加油，每次父亲离开时，她都会在父亲的耳边说一句：“爹爹，我等你回来。”
而壮汉就成了鱼儿唯一的亲人。
虽然壮汉不和鱼儿说话，但鱼儿却时常拉着壮汉说话，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偶尔能见到壮汉的嘴角有一丝丝上扬，鱼儿就会开心上好久。
“所以，小天哥哥，你不许不开心哦，鱼儿不是不相信小天哥哥，而是鱼儿真的不知道爹爹在做什么事情，所以为了爹爹的安全，鱼儿不能和小天哥哥说家里的事情。”
看着鱼儿扬起的小脸，那般的急切而真诚，小天点了点头。
“放心吧，鱼儿妹妹，哥哥不光不会问，还一定会帮鱼儿保守秘密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茶社里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人越来越多，小天结了茶钱，便和古阳准备离开了。
刚走出门口，鱼儿就追了出来。
“小天哥哥，我还能见到你吗？”
停下脚步，小天转过身去，看着鱼儿眼神中的期待，心中一阵悸动，根本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可他又没有办法，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很危险，如果把鱼儿带在身边，恐怕只会害了她。
看着小天纠结的表情，鱼儿反倒笑出了声。
“我知道小天哥哥有自己的秘密，鱼儿只有一个要求，哪天再见面的时候，小天哥哥可不要忘了鱼儿噢！”
说完，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透过茶社的烛光映照，几滴晶莹的泪花顺着鱼儿的脸庞滑落，滴在她身后的大街上，碎成几瓣。
那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虽然蹦蹦跳跳的，却有着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侵袭着小天的心。
小天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直到鱼儿和壮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缓过神来。
他在鱼儿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那个渴望亲情的小乞丐。
古阳站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
“准备的怎么样了？”
云雷镇司大殿中，童万虎闭着眼睛静坐，听到有人进来后开口询问道。
他知道，是童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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