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途把两万安西悍卒集结于两门之间,在两处狭小的城门通道与吐蕃短兵相接,安西兵占了居高临下之优,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接连数天连绵不休的攻城战,吐蕃损失数千人马却未攻下城门一角。西州城兵员伤亡几可忽略不计,但人困马乏,守城器具消耗严重,形势不容乐观。
厉天途处乱不惊稳居中庭。在秦览看来,这个新任安西大都护不是蒙头大睡,便是与那个美貌白皙的贴身丫头在一起喝茶下棋,完全没有异族大军围城之下随时可能城破的战战兢兢。甚至有两次来都护府请示换防事宜,还是守门的宫图为他拿了虎符让他自行斟酌决定,连厉天途的面还未曾得见。
对此,因李埠临行时交代而得到了重用的秦览却无法对厉天途这个新都护升起一点感激之恩,心里暗暗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地险城高的西州在吐蕃大军的疯狂猛攻下,已安然无恙过了七天,一如既往般稳如泰山。
双眼通红的秦览捏着手中可以随意调动两万安西精兵的虎符在城中央都护府前院来回踱步。厉天途把兵权下放,已经大权在握的秦览却始终高兴不起来。身为领头羊的厉天途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已是在其位不谋其政,长此下去,必将上行下效,西州城不攻自破。这次秦览是下定决心要等见到厉天途再走。
大门下的宫图翘着二郎腿坐于一石墩上,眯着眼道:“秦将军,公子已经交代过了。吐蕃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城门那的防守调度你直接决定就好,不用再请示了。”
秦览对出身江湖自由散漫的宫图看不过眼,却又不便得罪这个都护大人极为崇信的贴身之人,不为所动道:“我还有要事禀告都护大人。”
宫图暗笑,轻声道:“秦将军还有什么事比守城更重要?不妨跟我说说,由我转告我家公子好了。”
秦览瞪圆了牛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搪塞道:“军事机密。”
宫图不以为然,正要反驳,却发现大厅木门吱扭一声开了大半,苏铃儿伸出半个头高声道:“秦将军,公子要见你。”
宫图见状禁声不语。
秦览喜上眉梢,三步并做两步进了议事厅。
正在案桌上写写画画的厉天途头也未抬,腾出一只手示意秦览先行坐下。
苏铃儿沏上一杯香茗,之后便立于厉天途身旁专心致志磨墨。
足足过了一刻钟,厉天途还是笔耕不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明显有些发急的秦览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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