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相告。可如今看来,王乐泉对他的“情分“背后,究竟藏了多少算计?
“呵……”
一声低沉的苦笑,自马应贤喉间溢出。
身后几位马氏长老闻声,皆是面露忧色,二长老马元德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族长,这王乐泉靠得住吗?老朽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靠不住。“马应贤声音极低,低到只有马元德一人能听见,“从一开始就靠不住。“
马元德面色骤变,“那我们……“
“别急。“马应贤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浑浊的老眼中,却有一抹异样的光亮一闪而逝。
他确实慌过,也确实怕过。但从黄忠良开口要“库藏和功法传承”的那一刻起,他心中某根紧绷的弦,反而断了。
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想通了。
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家主,要么引颈就戮,要么……
马应贤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大阵东角的一处暗纹。
那里,是马氏一族立族三百年来,耗费七代家主心血,以血脉为引、以魂魄为薪,铸就的最后一道底蕴——天元归一血煞大阵。
此阵一旦催动,方圆十里之内,筑基期以下的修士瞬间化为血雾,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要被拖入其中,重伤难愈。
代价是——催阵之人,必死无疑。
马应贤从未想过动用此阵,三百年来,历任家主都将其视为最后的底牌,宁可信其无用,也不愿有朝一日真正用上。
可如今……
马应贤缓缓闭上了眼,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那是他在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珠——那是马氏历代家主相传的阵眼令牌。
“元德,”良久,马应贤睁开眼,声音已恢复了平静,“传令下去,族中三代以内的嫡系子弟,即刻由地下密道撤离,一个都不许留。”
马元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族长,“族长……您……”
“别问”,马应贤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交代后事,一个时辰内,全部撤离完毕,若有耽搁者,以叛族论处。
“可是族长您——”
“这是命令!”马应贤蓦然提高声音,一抹筑基中期的灵压透体而出,压得马元德喘不过气来。
马元德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深深看了族长一眼,转身匆匆而去,步伐中带着几分踉跄。
……
虚空中,黄忠良与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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