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天珠碎月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登时沿着手臂,从手指上掉落。众人看着左长老如此悲壮,又看见桂亦雄竟然连段天炉段长老也敢伤害,登时义愤填膺,抄起兵刃准备动手。这时,不知人群中哪个识趣的家伙喊了一声“杀了他。”人群中登时杀声震天,皆欲取桂亦雄项上人头而后快。
左白桃心中大喜,他转过头来看着桂亦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乱臣贼子,无耻小人,我左某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在自己的门下出了你一个如此狠毒的恶贼,你竟然想要致同门于死地。枉我平素对你教导有加,寄望颇深,谁想你恩将仇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行为。今日左某便要带领大家替天行道,将你乱刃分尸。”说着,左白桃挥舞着天珠碎月刀,带领着台下的所有人向着桂亦雄扑来。
左白桃如此反应不仅桂亦雄没来得及反应,就连段天炉也看得云里雾里。刚才的战斗他看得真切,且莫说段梦左桥之流,就算是五个长老中的任意一位,与眼前的少年单打独斗,也无法占据上风。只是这少年剑法如此稀奇古怪,又心狠手辣,似有梦中遇鬼的恐惧与满腹幽怨的悲怆。一点点伤口,他自然是不放在心上。若是按照他的想法,那定然是先将桂亦雄羁押,再详细审问事件的来龙去脉,既不放过他的恶,但也绝不能毫无根据便胡乱加害于人。
可偏偏左白桃的反应如此激烈,难道是因为桂亦雄想要伤害自己的私生爱子,而慈父之情瞬间溢出?还是因为门下竟然出了如此能人,却令之埋没于世,于自己脸面上过不去?抑或是自己这个少年终不能为自己所用,所以便在少年叛逃之前先下手为强?无论如何,段天炉都想不清楚。
但不管怎样,眼下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经过左白桃的煽动,无数群情激愤的教徒嘶吼着冲上台来,想要将桂亦雄撕碎。桂亦雄怔怔地愣在原地,他被眼前的汹涌的人群吓坏了。慌乱中,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蓝兰。只是这惊鸿一瞥,便立刻化解了桂亦雄心中所有的恐惧,在那一瞬间,他觉得,既然人生是如此的残忍,那便索性大干一场吧,就算死,也要死的光芒万丈。
他手握宝剑站在场中央,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头发,那令人胆战心惊的鬼哭狼嚎,不知道是风声,还是桂亦雄的笑声。在一片毫无秩序的混乱中,只看得见鲜血在不住地喷洒,肢体在漫天地飞舞。桂亦雄在这生命中最后的狂欢中,享受着战斗带来的快感,这种超过道德和法律的快感,在他将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痛苦释放之后,如一股温暖的电流一般,舒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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