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口入了册才好管,以前大户人口不清,宗族行家法,丝毫不顾及国法。
这也是历史的原因。以前因为防倭寇,建立民堡,算是自发的民间半军事祖制,当然要行严法。
如今时代不同了,而又该如何杜绝呢?这都需要突破口。
不然老生常谈,只管发公文,又有什么用。
刘侃不认同耿定向的言论。
“抚台寻找的突破口大谬,名器如何能予地方。今日让一步,地方大户绝对不会因此收敛,反而会更加肆意妄为。”
耿定向说服不了刘侃,刘侃也挡不住耿定向,两人不欢而散。
布政使不能配合自己,耿定向就需要其他的支持,他的目光,扫向了一个人。
寻找了一个时日,准备亲自登门求见,管家回来却告诉他,此人病了。
算了算,此人如今七十六了。
耿定向无奈,正准备想其他办法,却被人告知,此人愿意见他,遂大喜过望。
“咳咳……”
病床上,一个老叟咳嗽的厉害,身边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大夫告诉了府里人,让准备后事。
众人没敢告诉老爷,所有事情都是瞒着老爷办的。
老叟精明了一辈子,如何会被瞒过去了,只当做不知道。得知巡抚想要登门拜访他,被儿子阻拦了,叫来了儿子,训斥了一番。
儿子是好意,他懂。
可是他是福建人,为官一辈子,朝廷的动向他清楚,这么大的事情,他放不下心,也想知道巡抚的想法。
耿定向进府,看到各处白事的准备,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确孟浪了。
管家引他进了客堂,发现一个躺着的老人。
“抚台见谅,老朽实在起不了床,得罪了。”
“岂敢岂敢,是晚辈冒失了,扰了老大人清净。”
“我们不要客套了,老朽头昏眼花,清醒的时候不多,趁着老朽现在精神好,抚台有什么吩咐,请直言。”
耿定向想了想,老大人这番动静,实在是向他表明了心意,对于福建的事情,老大人并没有放下。
遂把宗正制度的事情,告诉了老大人。
老人听完后,并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老朽是弘治年生人,嘉靖五年的进士,庶吉士出身,嘉靖七年以京官主试广西……”
听到老大人的话,耿定向不禁站了起来,垂手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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