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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云缓步走到田暖玉的病床边,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田暖玉的床边注视着她,脸上仍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田暖玉被段流云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起來,这一刻的情形和上一次她受伤时的情形极其相似,田暖玉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上次段流云掐住她颈部的情景。
田暖玉把头别往旁边不看段流云,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这算是扯平了,”段流云语气淡然道。
田暖玉想到上次她因为救段流云而住进了这里,段流云跑來一句谢都沒有说,反而像是她救他完全不应该,他愤恨地直想要了她的命,现在他居然又说扯平了,田暖玉不由地反驳起他來:“是不是看到我还这样活着沒能下地狱有点失望?”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嗤”的一声轻笑,田暖玉转过头來望向段流云,看到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沒有嘲弄,沒有鄙视,这抹笑意温和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田暖玉不由地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在段流云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可是这抹笑意只在段流云的嘴角停留了两秒钟就消失了,他望着田暖玉,眸色忽然变得幽亮:“沒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能下地狱?”
田暖玉沒有明白段流云的意思,不解地望着段流云。
段流云突然弯下身贴近田暖玉的脸,直视着田暖玉的眼睛缓缓开口道:“若要下地狱,必须要和我携手一起前往”。
段流云的一双黑眸与田暖玉只有半指之隔,田暖玉感觉自己仿佛被他的眼神点穴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愣愣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眸子深遂而幽深,却又闪着明亮的熠熠之色,在他的眸底深处田暖玉沒有看到她往常所见的嘲讽和不屑,更沒有阴郁和戾邪之气,却漾动着一抹让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异样神情。
田暖玉倏地一惊,她突然想起來,段流云跟她提过好几次下地狱,但每次提到时并不是让她一个人去下地狱,而都是说要让她跟他一起下地狱,田暖玉好像突然明白过來段流云说这话的意思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在工地时邱念柏曾对她说段流云曾对她动了念头,当时她只以为邱念柏是心理扭曲在瞎想,但现在段流云的神情仿佛在证实他说的话。
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段流云应该是非常讨厌她的,田暖玉不愿让自己再想下去,她的神智瞬间里也恢复了清明,她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把脸别往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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