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说起离别,籍泾愣了下,才道:“你也要走?是打算回京去准备明年的春闱吗?”
“还没定下,不过,总归是要回去的。”他有些哀伤。
初次受了情伤的人,没有中途离场,而是坚持着为程昭过完生辰,这份心性,可以算是难得了。
籍泾认真回答:“我们几个是同窗,无论什么时候,都该互相照应的。”
他的话算是极大的安慰,宋煜点了下头。
马车到了程府停下,下车时,没听见陈氏和许志城的叫骂,程昭还有点儿不习惯,她轻轻摇头,看来自己是这阵子被骂出阴影了。
只大半天的功夫,程府变了样,处处张灯结彩,堪比上元节的街市了。
这样大的阵仗,必然是王掌柜和嬷嬷一起商量着才能做到的,程昭下意识去寻,只见到抱着兔子的嬷嬷,她面上带着温和慈爱的笑:“我的甜甜,生辰安康。”
兔子长得极快,几个月的功夫,已经两个手掌大了,一身雪白,毛光水滑的,黄书意摸着都爱不释手了,她道:“你这兔子养得真好,可爱极了。”
“随便养着玩罢了,你若是喜欢,送你两只。”
黄书意摇头:“还是不要了,人家是整整齐齐一家人,干嘛要分开,我这一趟走,天高路远的,说不定会害得它们死在路上,还是你好好养着吧。”
宋煜和籍泾进来得晚些,钟嬷嬷见状迎上去,热情招呼宋煜。
她还不知道退亲的事,程昭一直瞒着她。
宋煜了然,很自然地应了几句,程昭则趁机把嬷嬷支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嬷嬷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她真诚善良,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太阳落山,府内的灯一盏盏亮起,流光溢彩,分外热烈。
忽而,天空绽开一朵焰火,花瓣处有七八种颜色,照亮了小片夜空。
看方向,似乎是红梅映。
那地方毕竟藏着些秘密,程昭也就没带着他们过去,而是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足足一百朵焰火,放了半个时辰。
程昭脖子都酸了,黄书意也是,她嘀咕道:“你们家是不是也太有钱了?生辰要放一百朵焰火?还是最贵的七彩焰火!要知道,每月十五,明湖之上放的也只是十朵五彩焰火罢了。”
程昭对焰火不太清楚,道:“七彩和五彩?”
黄书意解释道:“对啊,颜色越多越难做,往日里的五彩焰火已经算是珍贵,七彩焰火则要从京城购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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