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雨筠一脚把寒露踹开,继续骂道,“我是许府二小姐,配得上这绵州最好的儿郎,王子安,能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现在居然还护着夏荷这个贱婢,日后我是这府里的少夫人,能有千百种法子弄死夏荷,你能拿我怎么办?”
王子安看着许雨筠脸上的血痕,听着她嘴里冒出的污言秽语,再也忍不住,死死掐住她的脖颈:“那你就去死吧,许雨筠,你这样的庶女,我看不上。”
手下的小厮丫环赶紧冲过来拦开,一些年长的婆子去请了夫人过来。
王夫人主持大局,念在成婚头一日的份上,不想把事情闹大,罚了许雨筠去跪祠堂,王子安则守在夏荷床边,寸步不离。
这一番热闹被装扮成小厮模样的郑炉郑鼎尽收眼底,转而便告诉了在凉亭里闲坐的程昭,程昭听罢,感激地冲他他们眨眨眼,道:“好了,接下来还有一桩事要麻烦你们。”
“全听小姐吩咐。”
王家的祠堂偏僻,明明是炎炎夏日,屋内却冷飕飕的,周遭风声不止,似鬼哭狼嚎,白色窗幔翻飞不停,愈发显得阴气森森。
许雨筠穿着一身红嫁衣跪在蒲团上,满腹委屈无人说。
蒲团偏硬,只跪了一小会儿她的膝盖便生疼,仿佛被针扎过。
身上痛,心更痛。
她是许府秀丽端庄的二小姐,怎么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所嫁非人,可怜受辱。
想着想着,她便呜呜地哭起来,哭声凄惨,奈何根本没人听,因为今日办喜事,各处当差的人都去前院吃喜酒去了,偌大祠堂空无一人。
正在这时候,四方的窗格外传来一句低唤:“筠妹妹。”
那声音柔肠百转,似带着蛊惑。
许雨筠停住了哭泣,看过去,半开的窗外,站着一个文弱的身影,青白朴素的衣衫,手里捏了本诗集,他的面庞掩映在竹帘后头,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许雨筠试探着:“籍泾哥哥?”
“是我。”
万般愁绪无人说,许雨筠正烦闷伤心,这时候见了籍泾,哪里还忍得住,眼泪落得更多更快,声音也软和起来:“籍泾哥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你大婚,我,我想来看看你。”
许雨筠心里酸涩,先前寒露提了,说是籍泾也在一边观礼,她原本觉得没什么,可是如今挨了王子安的打,她对王家没了半点指望,总在想,若是早早跟籍泾在一处就好了。
许雨筠有钱,籍泾有才情,他们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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