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县尊送来消息,说是三郎被府里授了个什么南部都巡检,正带着兵往余干来呢,今天就到!
大哥说,三郎回来肯定不准我们离开余干,所以只带细软,其它到了南昌再置办。赶紧出水门上船去!」
他说完这话,看浑家一脸为难的样子,问:「怎么了?」这才注意到自己两个儿子的表情,似乎……他们很高兴、很兴奋。
「父亲,如果三兄是带兵回来保卫乡梓的,我们为何还要跑?」李勤先问。
「是啊父亲,儿子觉得大伯这事做得确实欠考虑。」李著说:
「李家作为本地士绅之首,大敌当前率先逃走。这样的举动,不管怎么说都是叫人不齿。
就说不留下来协助组织乡勇抵御,最起码捐输钱粮也应该有嘛!怎么可以抛弃乡亲、人去屋空?」
「这、这怎么是逃走?是唐参政邀请你大伯去南昌嘛!」李严跺脚。
「不过是借口罢了,若要去南昌什么时候不可以,偏偏要在这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关节上?」李著走过来先扶李严坐下,然后自己先跪了,磕头说:
「父亲,孩儿不孝,请恕难从命。孩儿宁愿留在本县战死,不能让百姓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李氏无人!」
「父亲,孩儿既然习武,就没有躲避贼人的道理。孩儿也不走!」在后面的李勤说完也跪下磕头。
「你、你们两个要气死我吗?」李严目瞪口呆片刻,拍桌子叫道:「你大伯也是为全家好、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嘛!你们怎可如此目无尊长哩?」
「让我们当逃兵的尊长。」李勤小声嘀咕。
「混账!」
「父亲息怒,且听孩儿一言。」李著赶紧安抚住李严,挥手让母亲身后的丫头们先退下,然后轻声说:「父亲莫急,您忘了件事。」
「何事?」李严怒气冲冲地问。
「本朝以武起家,太祖、太宗皆有明诰不学两宋文恬武嬉,要士人保持尚武之风。所以新科进士要演武,能骑马、会射箭者方可参加殿试。」
「这个我自是知道,可这又与时下的事情有何关联?」
「那么,父亲可还记得我们父子都是举人?」
李著这句话让李严顿时愣住了。
本朝规矩,如果有寇贼入侵,地方长、吏必须抗敌,无得逃遁、弃守;如长、吏阵亡,本地举人、秀才临阵代之。
换句话说,范老爷要是阵亡了,李严、李著父子都可以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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