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的?
明明姜女改变主意对他来说才是最棘手的……
萧元度重重翻了个身,片刻后又枕手躺平,大睁着双眼盯着黑暗中的梁木。
未发生的事,徒思无益,今日难得开心, 他也不想和姜女再闹僵。
于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皆从脑中赶走, 又回到冯颢的事上。
哂笑一声:“那个裘卫尉也够无情的,若不是冯颢, 他女儿如今怕不知落到何等凄惨下场, 就如那芮娘——”
“芮娘?”姜佛桑道,“夫主说的可是软玉楼的芮娘?”
萧元度一时嘴快提到了芮娘, 没想到姜女竟然知道。
莫名心虚了一下, “我也是从潘九那听来的。
话落又补充一句:”潘九才是她入幕之宾。”
姜佛桑关注点却不在谁是她入幕之宾上:“她也是为人掠卖?”
萧元度停顿片刻, “不错。幼时为人所掠, 在平州为奴数年,后来主家因罪入狱, 她又辗转被卖了十几家,最后才被贩到棘原的软玉楼。”
“她既知道这些, 为何……”姜佛桑没再说下去,已经意识到什么。
“她被掠时虽已记事,但多年颠沛,记忆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自己的家乡在南地,家中似有一棵歪脖子树,幼时与阿姊比赛爬树还从树上摔下来过……父母、名姓,却是一概不知。”
转机发生在一位从南地来的客商身上,客商进了软玉楼,见芮娘面容觉得有几分熟悉, 细问一番,愈发笃定她是江州某大族之女, 当即便允诺要替她给家人送信。
姜佛桑心下隐隐发沉,“芮娘当时想必很高兴罢。”
“或许罢。”萧元度道,潘九那阵子走路都生风, 他是最盼着芮娘脱离软玉楼认祖归宗的,“不过也是空欢喜。”
那客商离开后不久,芮娘果被人赎走了, 就连潘岳也没了她的消息。
沦落风尘毕竟不是光彩事,想斩断前尘的心也能理解,潘岳只是没想到她斩断的那个前尘也包括自己,很是颓废了一阵,生生瘦了两斤。
没想到半年后芮娘又回来了,重新在软玉楼挂牌,仿佛认亲一事从不存在,别人提起便嬉笑着说是认错了。
“没有认错,是不是?”
亲女失而复得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她那些年的经历实在不堪,愈是高门愈容不下。
他们虽给芮娘赎了身, 却半步也没让她迈进家门,而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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