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低着头，嘴唇紧紧的抿着。
“可汗，这些大家都知道，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若是我们还想跟上面保持如此精密的联系的话，那就不得不做出妥协，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上面跟中原之间做这样的交易，如此这般，早晚要遭到两边的抵制。”
这点上来说什钵苾的心中是非常清楚的，如今整个突厥跟中原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一种不可调和的状态了，双方之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起激烈的战争。
之所以现在还没打起来，最重要的还是草原上的人口损失的太多了，导致许多的部落现在无心应对中原挑战。
还有是哪一天他们实在是等不及了，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出手，更何况以如今的状况看来，明年的水草丰美，人肥马壮，到那时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
颉利可汗在输了这么一大场之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来，他们草原上的骑兵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中原都有着绝对的优势，现在突然间就要唯唯诺诺的，他们是绝对忍不了的。
到了那时还能这样吗？还能像现在这样左顾右盼两边都讨好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汗眉头紧促，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这些事情我已经在考虑了，对我而言，我们优先还是要考虑中原，中原地区地大物博能够给我们带来的条件也更多，至于说上面，我想还是早些放弃这样的幻想吧。”
“可是可汗，你若是仅仅靠着那几个中原的使者，我们如何在这活下去？”
“没有他们，我们现在都已经没了。”
这句话让对方这老者说不出话来，他们确实亏欠的人很多，现在如果再背信弃义的话，多少是有些丢了体面。
双方都沉默良久，最后也都知道说服不了对方。
“可汗啊，我只是希望你为了大家的命运能够考虑清楚，知道谁才是离我们最近。那中原人即便是想要帮助，可是面对着别人突如其来的骑兵，我们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大将军还在那里虎视眈眈。”
双方之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二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今天这观赏景色的性质，也都被毁了个干干净净。
“听说最近军营之中又出了麻烦。”
“那些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小事？”什钵苾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赵兄都跟我说了，再让涣散下去，我们的军队将完全丧失战斗力，到那时我们还有什么能够倚仗的？”
那老者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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