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心里头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的唇角，轻扯起的弧度，就没有消失过。
*
夜深了，秦妄言一回到天府华庭，就进入书房，他在书桌后面，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将被删除的监控，复原了一部分。
在监控里，秦妄言看到，五年前的沈音音抱着还是小宝宝的沈意寒，进出公寓的画面。
她经常穿着工整的女士西装，单手抱着小孩，另一边肩膀背着公文包。
每天早上，沈音音出门工作，都会把还在睡梦中的沈意寒抱出去，等到了深夜，她又把已经睡着的沈意寒抱回来。
那时候沈意寒还太小了，沈音音并不放心把他交给育婴师照顾。
她一直把沈意寒带在身边。
有一段监控里，光着屁股的沈意寒，迈着八字腿，一路飞奔出去！
穿着睡衣的沈音音慌忙追出，将小孩抗回来。
秦妄言就只看到沈意寒的小屁屁，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
沈意寒比秦般若难带多了。
秦般若身体羸弱，一两岁的时候，也不哭不闹的，而且他身边围绕着很多佣人。
秦般若学走路的时间也比较晚，秦妄言甚至担心过，秦般若因为身体虚弱，以后可能连走路都困难。
而看到沈意寒在走道上飞奔的场景，这个孩子并没有像秦般若那样，换上严重的寒症。
连秦妄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眸里的情绪如春风化雨，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他被监控里的画面逗笑，可笑着笑着，秦妄言唇瓣微抿，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看到深夜里，沈音音抱着沈意寒冲出房间，电梯门打开，拿着担架的医生和护士冲了上来。
医生和护士在楼道里，直接对沈意寒进行抢救。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电脑屏幕里散发出的光芒，落在秦妄言身上。
他的情绪忽然就沉寂下去了。
他很清楚，沈意寒双手紧握成拳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沈意寒寒症犯了，这个孩子虽然没有秦般若那么严重，但他也患上了寒症。
穿着睡衣，赤着双脚的沈音音跪坐在地上，监控画面是黑白色的，她像一座随时都要崩塌的小山。
在沈意寒脱离危险后，沈音音抱着沈意寒站起来，她薄弱的身体如落叶般摇摇缓缓。
秦妄言记得，她也患有寒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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