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在喊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许飒的眸子一点点冷下去,愈来愈深的黑漫上来,他的身体慢慢站直,后退,直到眼里涌起了风暴。
谁都不敢碰的伤口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时隔五年,那狰狞的模样依然是苏桐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
不是不能谈,而是不敢谈,许飒的母亲因自己而死,这个坎他过不去,她也是。
许飒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决然而去。
……
“小桐啊,妈跟你说,最近晚上妈总是心慌、做噩梦,S市那案子听说闹的凶,凶手当年灭了12户的门啊?天啊,吓死人了。你说你邹叔怎么把你调到那去了,要不听妈妈的,找个理由他把你调回来吧……”
电话里还在絮叨着,苏桐早不知神游去了哪里,那天她冲口伤了许飒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公事公办,克己守礼。
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样子吗,怎么还会有不甘,有不舍?
“小桐?小桐!你这孩子,妈妈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母亲的催问声把苏桐的魂儿从九天外拽了回来,她搓了搓脸颊,问道:
“妈,你刚才说什么?谁回来了?”
“你这孩子,都不知道你在干嘛!是温言,温言回来了!我说你把人家晾了这么多年,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啊?那么好的男人你还想挑成什么样啊?”
“妈,你就别跟着乱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苏桐一听头就疼了起来,每次跟她通电话就要被念叨一次,这么多年了也亏得她耐性好。
“什么你心里有数,我告诉你啊,温言可是我看上的女婿,你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我往家里带啊!喂,小桐?妈妈说话你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我还要开会,喂?妈?喂?怎么没信号了?”
苏桐实在是母亲的唠叨打败了,故意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就挂了电话。
长舒了一口气,苏桐站在窗台边向外望去,浓重的阴云贴着地平线压了过来,风吹得叶子飒飒作响,空气里弥散着潮湿的味道,是要下雨了。
许飒的身边有青梅竹马的兰兮,也不过是从初中结下的缘分,而苏桐和温言,可是差点就结了娃娃亲的。
温苏两家老爷子是战场上的生死交情,温言的父亲温常予跟苏桐的父亲苏愿也是拜把子的弟兄。
苏桐妈妈怀孕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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