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实在是怕,睡得不安生,走走也能安心些。”
两日一夜,统计簿册上的伤亡人数惊人,行船和走路时难免看到浮尸,爷们儿都受不住,何况两个刚经历过生死的女人。
他低头,亲吻她的手背:“别怕,不会再有。”
任胭点头。
“上来歇一歇,好吗?”
她点头,脱了鞋子爬进毯子偎在他身边。
“还没有和外头联系上?”
辜廷闻点头:“电话电报都无法送出去,城外道路不畅,行车分外艰难,消息递出去还需得几日。”
“这些天,辛苦你们。”
他握着她的手:“只想多救些人,食物和水,甚至药品都不太够,别的都不要紧。”
她点头,心下沉郁。
“胭胭。”
“嗯。”
“母亲的旧居,恐怕……”
“我知道。”
风雨这样大,哪里就能再保得住,她还能同一场天灾计较不成?
幸得前些时见过一遭,圆了母亲与她的梦,足矣。
他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两人絮絮地说着话,不知道什么时辰同睡了过去。
天未明,沈伯央和辜廷闻又出了门,俩爷们儿偶尔上家来瞧一眼,再匆匆地离开。
直到一个星期后,任胭挎了一篮子面包和几瓶牛乳从百货商店赶回来,俩爷们儿竟比她更早到家,沈伯央抱着姑娘逗乐:“终于把电报发出去了,沅沅高不高兴?”
小姑娘被给了个乳名叫沅沅,叫得久了,她会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过来直盯着瞧,眼珠儿黑又圆,极讨人喜欢。
老仆看着小主人喜不自胜:“先生和太太最想养个姑娘,如今地界儿太平,也有了姑娘,哪里再能去寻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儿了!”
北京到广州视察的官老爷到汕头那日,任胭和辜廷闻正准备收拾行囊离开,人要见七爷,一大早就派车给人接了去,任胭无所事事,上百货公司淘换了一个洋布偶。
布偶有双水蓝色的眼睛,梳着两条金黄的辫子,穿着黑白格子裙,手臂还挎着一个筐子,筐子里装满了面包棍儿,软绵绵的。
沈太太打趣:“我们沅沅这下再不敢忘记任姨姨。”
吃了近一个月的面包,提起来就不大好受,偏偏百货公司只剩下这样一个,任胭想想就觉得有趣。
沈太太一面哄孩子,一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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