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耽搁月余。”
那日公馆里的大夫医术鄙陋,涂抹的是粗制滥造的药粉,包扎的手法也不甚高明,不过半日已经让伤口腐烂化脓,小姑娘陷入昏迷。
辜廷闻接她回家,辜廷衡恰好也在车上,只消一眼便皱了眉头,吩咐上医院换信得过的大夫,清创缝合。
如今眼瞧着伤势好转,只是不可避免的要落了疤了。
任胭不在乎归不在乎,辜廷衡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要计较的:“那日事发突然,杜立仁来不及动手脚,八成是利用任小姐给你的警告,若是二哥……”
他没再针对辜廷望,又是一笑:“若是父亲母亲,那便有意思了。新年在即,他们终归是要回家的。”
辜家老爷纵横宦海极少有过败绩,年老失手还是折在小儿子的盘算里,颜面尽失;如今返京自然要有番动静,至于会不会对任胭下手那就两说了。
辜廷闻筹谋四年,才等到订婚那日勉强断了父亲的势力,有来有往才算对手,他也在耐心地等着父亲的报复,可如果威胁到任胭的安全……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
后来辜廷衡送他出门:“嵩渠如今在我这里,成梁俩家并不敢强闯护国寺,再不济,辜七爷的面儿还要给的。”
“多谢四哥。”
“客气。”他比了比外头雪地里蹲着的女孩子,“要紧的是她,若是真有万一,难不成也要她落发出家吗?”
任胭余光里看见他们,攥着一把野鸡毛蹒跚着走过来,指了指小沙弥:“没抓着,怪他!”
小沙弥气的脸红:“女施主妄言,分明是你手脚太笨!”
小男孩和小女孩不过十几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失了手难免要找补面子,你来我往的呛声,不可开交。
辜廷闻拉了人先走:“见笑,四哥。”
辜廷衡笑眯眯地挥手作别:“一家人,回见啊!”
上了车,任胭还在耿耿于怀。
辜廷闻笑:“任师傅贵庚?”
她噘嘴:“野鸡皮毛那样鲜艳,顶漂亮的了,又跑得老快,一看肉质就得细嫩鲜美。”
净顾着吃,怨不着不给她逮。
他点点她脑门:“收着点心思,都给吓跑了。”
她说:“也不全是为了打打牙祭,你瞧这毛好不好看,我想着做把团扇摆在家里。许小姐家里就有一把孔雀羽的,她说野鸡毛也可以。”
如果始终这样太平,他乐得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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