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幼时家里那只大花猫蹭翻了瓶子,满地狼藉里就窜上他的膝头坐着,伸出舌头舔一舔他的手背,再喵喵地叫。
怎么能让她得逞?
得逞了,不怕他,下回还犯。
辜廷闻被她扯得东摇西晃,故意绷着,不肯给她好脸色。
摇得狠了,她的手碰到他的腕子,一下一下,猫舌头舔着似的,酥痒软麻。
心思塌了,表情轻易就露了馅。
他忍不住笑。
任胭也笑:“好了好了,笑了,就不生气了。”
脸上盛着笑,像甘甜的蜜糖,一点点往他心窝里揉,忍不住,他敲她脑门。
她眯着眼睛往后躲,还是笑,好像从来就不知道烦恼。
“笑,方才说的记住几成?”这叫他怎么苛责。
任胭揉着脑袋躲:“十成十成,我记住啦!回头就调方子,等下回您来,就吃上!”
还惦记他脑瓜子有毛病是不是,欠收拾!
辜廷闻伸手——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笑,还扭过头来冲他做鬼脸儿,伸老长一根舌头,直翻白眼。
真是,要翻天了!
他腿长,捉她不费劲儿,握住了小细胳膊把人往回带。
上蹿下跳的姑娘被困在红漆方柱上。
刚才跑得太急,猛地停下来气喘吁吁,任胭心虚地别开眼,辜廷闻的气息也乱,交错着就没了章法。
心口靠得近,折张纸贴着也未必掉的下来,咚咚的声响凑一对,砸得人头脑发昏。
辜廷闻摘下眼镜。
他的眼睛漆黑,藏在额前的碎发后面,有种神秘而孤僻的美。
任胭被蛊惑了,喘了口气:“七爷,您可真好看!”
头回见,就觉得他像画像上的人,现在画上的人走下来了,她的心都要化了。
“都这样了,还调戏我?”他笑。
说话没规矩没分寸,简直有伤大雅,可他早管不得了。
任胭是个识时务的女英雄,瞬间伏低做小:“我知错了。”
“真知道?”
“知道知道!”
“错哪儿了?”
“我不该调戏您!”她认得很诚恳,却又不甘心,“可您能调戏我?”
啧!
辜廷闻松开她,戴回眼镜。
斯文礼教,像是一瞬间也回到了身上。
“天晚了,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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